山间林木高耸,越明曦即便能瞧见微弱的阳光,也无法判断现在是何时辰。她走在师兄身后,偷偷踮脚往药筐内瞧,发现离装满至少还有三分之一。但她已经饿了……早知道就揣上两张饼。
明曦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师兄。再次听见自己肚子咕咕作响后,明曦终于准备询问师兄几时回药庐:“师兄,我们……”
然而话音未落,明曦感觉自己身体倏地失去平衡,接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白雪黑影在眼中轮回交替。直到疼痛感传来,明曦方迟钝地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她滚下来了。
越明曦一时动弹不得,她脸颊疼,后背疼,脚踝更疼。她不仅踩到石头崴了脚,倒下时还砸在石头上,脚踝肯定会肿起来。
明曦欲哭无泪,这下好了,肚子没填饱反倒添了伤。
师兄匆匆赶来,他蹲下仔细查看后,扶着明曦的肩让她轻靠在树干上,轻声道:“我得瞧瞧你的脚踝。”
积雪和厚衣减轻了身体翻滚时受到的伤害,大抵脚踝和后背伤得严重。
明曦盯着师兄将她裤脚的绑绳抽掉,半眯着眼看自己的脚踝。虽然已经猜到脚踝伤得重,但亲眼看到那一幕时,明曦还是被吓得移开了眼,比她吃过的馒头还肿。
师兄在某处轻按,抬睫安抚道:“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明曦疑惑,师兄这般神通广大吗,能让她瞬……
然而胡思乱想被尖锐的疼痛打断,明曦的泪珠猛地从眼眶中滚落。她不受控制地哭出声:“师兄师兄师兄……”
她想问师兄在做什么,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反反复复地唤他。
“师兄在这。”他松开正位的手,用手背拂过明曦脸颊和下颌的泪珠,“已经无事了。”
明曦泪眼朦胧,满脑袋还是方才猝不及防的痛意。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兄过分亲密的举动,亦没有瞧见师兄停留在她双眸上的眼神。
“只是骨错缝,”师兄解释道,“正位后就不疼了。”
闻言,明曦止住流泪。她试探地动了动脚踝,发现那抹刺痛真的已经消失,只是仍然带有肿胀感。她声音闷闷道:“谢谢师兄。”
明曦想将脚从师兄膝盖上抽回。但师兄再次伸手握住她的小腿,仔细地替她穿好鞋袜。明曦鲜少同异性如此亲近,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再次道谢。
师兄将药筐背在身前:“我背你回去。”
“师、师兄,我觉得大概、应该,”明曦脸色涨红,语无伦次,“不用麻烦你的。”
青年闻言回过头,他眉眼低垂,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如今这样,总不能单脚跳回去吧。”
“我……”明曦转头看见一路的下坡,神情顿时僵住。
明曦最后还是被师兄背着往回走,尽管她面色通红,身体僵硬,甚至一度紧张得忘记呼吸。直到要走入来时的那座漆黑山洞,明曦方产生其他更多的情绪。
“师兄……”她声音飘虚,“我等会能靠着你吗?”
青年轻轻道:“好。”
师兄双手支住她的膝弯,无法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明曦也做不出探摸师兄衣内的举动。于是她紧紧抓住师兄肩膀处的衣服,垂头抵着他的后背。
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人,她不要害怕。可当视线变暗后,明曦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身子。
“脚踝很疼吗?”师兄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
越明曦明白,师兄知道她在害怕,所以故意出声安抚,她也顺势低低应了一声。但明曦不想将她怕黑的原因告诉师兄,那对她而言是将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
大抵是心理作用,越明曦总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声响,仿佛有人对着她的耳廓吹气。她忍住惧意问道:“师兄,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山洞呀?”
“快了,”师兄轻声安慰,“再走几步。”
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