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技术无关,是材料特性的问题。”房间里的氛围立刻变了,大家互相交换眼神,开始小声讨论。布鲁克伸手拿过样品,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递给其他人:“每个人都摸一下,感受一下差异。”
他环视房间,“大家怎么看?还有其他想法吗?”“水肿组织液可能改变了材料特性,"拉斐尔提出,“也许体外测试没有考虑这种情况。”
“还有地塞米松”,一位助理教授提到,“它的免疫抑制作用让感染更容易发展,这是个连锁反应。”
梁思宇一直沉默不语,他意识到了,自己完全是被情绪主导,以至于一叶障目。
这些都是常见假设,他居然完全没有想到,只顾着自我怀疑,直奔着操作失误的方向去了。
失去了冷静全面的科学思考,这对一个医生、一个研究者,才是更致命的问题。
布鲁克教授轻轻点头:“好的,等病理报告出来,我们和材料组开个联合讨论会。”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定在埃文身上,“埃文,你是手术督导,到时候,你做个报告向大家介绍情况。今天就这样。”布鲁克教授把梁思宇写的简报推回给他,起身走了。那上面,有两处划了线,旁边画了个大大的不等号,提醒他,不要对表面现象妄下结论。
梁思宇抬头,埃文正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缓慢的微笑,目光里带了点同情。他闭了下眼,埃文赢了,重新在教授那里赢得了信誉度,赢得很漂亮。而他自己,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许瑷达和科恩坐在茶水间,他们本来约好了,要聊聊高密度sEMG项目的事情。
科恩上周做了初步的电极设计,但看她心不在焉,老往会议室张望,就干脆提议来喝杯咖啡。
“Ada,这不像你啊。“科恩帮她倒好咖啡。在他印象里,Ada一直很沪稳,不像是为这种事情担心的人。
况且,预实验本来就充满不确定性,是为了优化流程而进行的探索。就算Ned真的失误了,也不算什么问题,讨论修正就好了。布鲁克教授虽然严厉,却不会为正常的科学试错过程责备学生的。“哪有?"她先是嘴硬,然后又忍不住说了实话,“你也看到了,动物手术前一天,我们吵架了。”
许瑷达也知道自己这么焦虑不合理,但她总觉得不安。要不是她提前开始做表面肌电,布鲁克教授就不会用猴脑手术的机会来当胡萝卜。
埃文的变化、开发动作轨迹算法、临门一脚失去手术机会、和威尔教授结了梁子,都是这么阴差阳错。
所以这次,她有点不安,害怕又是自己带来了蝴蝶效应。科恩故作恍然大悟状,上下打量着她:“哦一一我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觉醒了某种神秘的东方力量,可以隔空影响他的大脑皮层,让他手抖?”
“哇哦,Ada,下次你对我不爽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戴个防护头盔。"他甚至做了个抱头动作。
许瑷达一下被逗笑了,她轻轻摇头,看看眼前的咖啡杯:“我刚才已经使用过了,让你帮我倒咖啡,不是吗?”
科恩喝口咖啡,回到正题:“别操心了,做研究不就是闭着眼睛拦兔子吗?总是扑空,直到我们撞上了一只乌龟。”也对,谁做实验没绕过弯路、犯过错呢?谁的抽屉里没有一堆发表不了的废弃数据呢?她干嘛这么杞人忧天?
许瑷达笑笑,长长呼出口气,也开始喝咖啡。科恩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不会吧,算法女王,你是不是从来没扑空过?每次都能逮到兔子?”
许瑷达翻个白眼:“我没跑出来的算法绝对比你的废弃材料更多,它们打印出来可以淹没你。”
就在他们斗嘴的时候,走廊传来声音,医学组的短会结束了。许瑷达迅速走到门口,正遇上布鲁克教授经过,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停下,问了句:“Ada,你最近的算法项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