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暮雪都他好继续待三个月的打算了,没想到这个月,谢砚京突然要启程了。不仅起了程,还吩咐下去,务必要在十五号之前赶到。暮雪也觉得奇怪,自家主子从来不是恋家的人,导致他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但从一路上发来的信报看,好像也没什么。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六姑娘这个月比平日里少寄了一封信而已。六姑娘那样乖巧正派的人,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暮雪也就没多想。谢园中的孟汀正在忙碌。
谢夫人沈氏为了这场及笄礼准备了许久,她是谢砚京的母亲,来自苏城的大家闺秀。四娘五娘有自己的母亲,及笄礼办得很是盛大。沈氏没有自己的女儿,孟汀算是记在她的名下。沈氏这么些年来一直管着一整个谢园,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虽然不能像亲生女儿那样养着孟汀,但到底没有亏待过她。当然,亲生)子她也没怎么管过。
笄礼一大早,她就送来了当天要穿的衣服和首饰,谢家正堂也早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
少女早已不再扎曾经的双环鬓,而是换成了稍微稳重些的垂云髻,束发的碧色丝绦,也换成了素色银簪,正中间则别着谢家夫人送来的金色花冠。乌发雪肤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像是珍珠一样光彩照人。当朝的及笄宴,也是各位小娘子在世族大家前正式露脸的日子。及笄礼过后,也意味着小娘子可以正式社交了。
辰时刚过,厅堂内的宾客便陆陆续续地到了。到的最早的是孟汀这两年才结实的好友,柳家三娘,一看到孟汀,立刻就发出啧啧称赞。
“谢小六,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
虽然她一直用着本名,但是外面的人都习惯她叫谢小六。孟汀也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既不和她本名相冲突,又像是谢家的一份子。柳三娘拉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京中的八卦,最后用手肘怼了怼她,让她看旁边的一位夫人。
“小六,你知道我今天想给你说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什么?”
“那位吴大娘子你看到了吗?她这几日正在给家中三郎寻亲呢,听说看上了你们谢家,你和他年龄相仿,说不定……”柳三娘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谢家大郎回来了!”
孟汀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了身,秋光明媚的院外,出现一个落拓身影。那人身形峻拔又修长,像是能将满院的春光都压下。点漆般的黑眸,深沉又凌厉,淡淡神色,又桀骜又冷然。
在场那么多人,那道实现却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孟汀这里,让她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人觉得怪异,今日本来就是孟汀的主场,谢砚京回来,也该先见孟汀。
她顿了顿,眉眼含笑地喊了一句:“大哥哥。”谢砚京淡淡地应了声,一如既往的神色如常。他是如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权臣,就算是女眷,也知道和谢砚京相处意味着什么,因此他一回来,正堂内比方才要热闹地多。谢夫人一脸的喜笑颜开,谢家各位小辈们也觉得很长脸,孟汀很想找个机会和他说说话,但是围在她身边的人,和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不允许如此。柳三娘从前从未见过谢砚京,这第一面,几乎要让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是可惜她已经和远方的表哥订了婚,不然高低要让父亲打听打听。话题又绕回吴大娘子,孟汀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又不好扫了朋友的兴,只能耐着心听着。
谁知道这小丫头根本不是说说而已。
宴会过后,她偷偷将孟汀约到后花园里,忽然往她衣袖里塞了一卷东西。“这是……?””
三娘比她大了半岁,又订了婚,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比孟汀懂得多多了。“现在别看,等拿回去再看。”
“记住了,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
孟汀:…”
谢家虽然恪守着古老传统,但是孟汀知道,时下风气要比她想象中开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