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老殿得来的。”
谈完事情,杨弘离开书房。
萧承祁看着澄泥砚中的那抹红朱砂,指腹摩挲着那枚精雕细琢的扳指。
树上的蝉鸣聒噪刺耳,他皱了皱眉,指节一按,那扳指似要嵌压在拇指肉中。
近身伺候多年,福顺太明白主子的心意了,余光扫过姑姑送的扳指,斟酌着字词,道:“奴听说,杨少卿的妻子原本是弟媳,但大婚那日弟弟逃婚,为保全两家声誉,他无奈之下将她迎娶进门。新婚那阵子,杨少卿将跟夫人客气生疏,哪像现在恩爱有加,可应了那句话……”
抬眸瞧了眼太子的脸色,福顺低头道:“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太子不急不缓朝外间走去,福顺跟在后面,娓娓道来,“杨少卿对妻子格外体贴,奴以为,感情之事,不在于婚前的相识与否,而在于相处时的用心经营。”
福顺顿了顿,见太子已经看到桌上的荔枝膏水,恰到时候地说道:“殿下与姑姑相依相伴,又事事以姑姑为先,而姑姑将殿下看得比谁都重要,不过姑姑照顾殿下长大,自然是以姐弟相待,改变观念和培养感情一样,急不得。”
萧承祁坐下,目光落到那天青色的瓷碗上,“油嘴滑舌。”
福顺笑道:“殿下和杨少卿谈事情时,姑姑派人送来碗荔枝膏水。夏日炎炎,这清热降暑的甜水,送得正是时候。”
他待她体贴周到,是旁人不能比的。萧承祁端过那小巧的瓷碗,汤色清亮呈琥珀色。
这荔枝膏取乌梅、肉桂熬制,滤去残渣,制成膏状,每饮时取适量化水,因滋味近似荔枝而得名。
萧承祁舀了一勺荔枝膏水,正欲喝下,蓦地一顿。
萧承祁沉声问道:“玉檀派人送来的?”
福顺点头,“不是娟芳,那会儿殿下正在谈事情,奴接过便放外间了。”
萧承祁将碗搁桌上,命令道:“给孤查,孤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
福顺摸不着头脑,没觉得有何不妥,但还是应下,急急去查。
萧承祁指节敲扣桌案,沉眸看向那清亮的荔枝膏水。
每饮荔枝膏水,玉檀习惯加几颗小小的冷圆子,而这碗只取了荔枝膏化水。
萧承祁越想越不对劲,大步流星离开书房。
……
一场雨后,日渐炎热,蚊虫也多了起来,太医署按制送来驱虫的香囊,玉檀与侍女们将其分放在各间屋子。
忙完后,玉檀出了身汗,衣衫浸着汗气,湿湿黏黏的穿着着实不舒服,便让娟芳准备热水。
玉檀洗去湿汗,换了身清爽的衣衫,柔顺的乌发用发带随手绾起。
沐浴时有侍女送来荔枝膏水,说是萧承祁准备的,这会儿玉檀正坐在榻边拿勺舀着喝。
有阵子没尝,味道与记忆中有些许不同,她还是喜欢放些冷圆子进去。
夏燥闷热,正需这解暑的冰饮,不知不觉便见了底,玉檀将空碗放在案上,拿来锦帕擦拭唇角,在榻边歇着。
玉檀轻摇团扇,送来缕缕清风,娟芳将空碗收走,给珠帘后低着头的侍女。
娟芳回来问道:“姑姑可要梳妆了?”
闻言,玉檀瞧了眼窗的天色,点了点头,起身往梳妆桌去。
俄顷,身后蓦地传来娟芳的叫声,摔倒声几乎同时响起,玉檀转身,尚未看清倒地的人,便被一股极大的力推倒。
目眦欲裂的侍女按住玉檀的肩膀,不待她起身躲避,怒气冲冲掐住她的脖子,破口大骂,“贱婢!”
玉檀浑身疼痛,头晕耳鸣,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挣扎着推她,逐渐认清那狰狞的面目。
是废后之女,永淳公主。
“来人!快来人!”娟芳急急高喊道,忍痛从地上起来,铆足了力去拉永淳。
永淳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去,打得娟芳眼冒金星,瞪道:“放肆!敢碰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