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萧承祁抱着她,话锋一转,又道:“你总将我看作小孩,凡事叫我忍,等羽翼丰满再去争,如今我长大了,事情若无把握,断不会贸然行事。”
低醇的声音滑过耳畔,玉檀愣怔,他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早在苦难中磨砺出了心性,那光风霁月的仁德面孔下,也有雷霆手段,狠辣心肠。
她确实不应再拿小孩的眼光看待他。
玉檀眼底的泪慢慢干了,隔着锦缎衣裙,他掌心的温度烙在的腰间。
她抬头,湿润的眼眸撞入他英隽的容颜。
萧承祁道:“我们一路走来,相依相扶,是一家人,可没怄过这么久的气。”
玉檀抿唇,低头从他手中拿回锦帕,小声说着和好。
萧承祁浓眉舒展,手掌落了空,但手臂不曾松动,抱了她好一会儿。
萧承祁打开食盒,将琉璃盏里的糕点端出来,“东林居的透花糍。”
东林居的糕点闻名邺京,玉檀尤其喜欢软糯的透花糍。她拿了一块在手中,掩唇咬了一小口,甜入心头。
玉檀看他,目光流转,在他肩膀停留。
她将透花糍放回盏中,那一口似小月牙般,“你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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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烛火通明,福顺也不知去了哪儿,不见踪影,偌大的寝屋只有玉檀和萧承祁两人。
玉檀去外间寻到医箱,数不清是第几次给他擦药,早已熟练,不用特意交代,便已找到对症的药瓶。
玉檀拿着药出现在内间时,萧承祁岔腿坐在圈椅上,已解了玉带,玄色中衣大敞,胸膛的薄肌若隐若现。
萧承祁低头,半脱中衣,露出半边薄肌臂膀,因躲猛虎的袭击,右边臂膀受了擦伤。
玉檀过去解开他右臂缠绕的纱布,用湿润的棉团清理伤口。
他端端坐着,低垂的眉微微皱起,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是伤口疼了。
玉檀放轻动作,干净的棉团已染上血色,擦拭干净后,用银片取出药膏,涂抹在臂膀擦伤处。
萧承祁肩膀回缩,极低的闷声从他喉头传出。
这一缩,半脱的玄衣从肩头滑落,背上的伤痕映入玉檀的眼帘,虽然有些淡,可原来的触目惊心,她还记得。
太子常领着人来,以欺辱他为乐,久而久之,就连东宫的一些太监,也不曾将他放在眼里。
玉檀心中不是滋味,低头吹了吹他的伤,取来一卷纱布包扎臂膀。
萧承祁抬手,指了指右胸,道:“此处的淤伤需揉开。”
玉檀换了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来到岔开的两腿|间,他身量高,此时坐着与她腰腹平齐,像极了小时候二人的身高差。
那明晃晃的薄肌随着呼吸起伏,玉檀没发现淤青红肿的地方,许是快痊愈了,所以看不出淤伤。
玉檀取药膏在掌心,搓热后手掌覆在右胸那处。
活血化瘀需将药膏揉进去,方才见效,她掌根用力按揉,萧承祁垂眸,搭在膝上的手半攥着拳,喉头缓缓滑动,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忍受伤口的痛。
玉檀:“忍一忍。”
揉着揉着,掌心红烫,他的胸肌亦灼烫起来,蓬勃气息将酒香掩盖,玉檀一凝,抬眸看去。
萧承祁看着她,长眸微眯,似是有些醉态,身子也有些不稳。
恍然想起他今夜在宫宴上饮了酒,这会儿正是酒劲上来了。
玉檀扶住他的肩膀,拿出锦帕擦拭他额头的细汗。
蓦地,手腕被滚烫的掌握住。
萧承祁醉态蒙眬,长臂一揽,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紧紧箍住,俯身将头埋入她腰间,微张的唇隔着衣裙擦过腰腹,呼吸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裹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