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跑回房。
她知道,周复可会哄人,要是他把她爸妈哄住,肯定就离不成婚了。
如果那样,她就得跟周复回他家……周复他爸看着那么刻薄,要是跟他们一家人生活,说不定要天天给她挂脸……
窦清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边抹眼泪一边抄书,抄了满满当当三大页,房门被人敲了敲。
要是她妈,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窦清攥紧手里的笔又撂下,咬着嘴打开门,门外周复神情平静,对上她视线扬了扬唇角,轻声说:“给你买了吃的,过几天我来接你。”
他这么说,肯定是说成了。
窦清更用劲儿咬着嘴唇,周复瞧见了,眼底暗沉一瞬,抬手轻轻把那半边粉嫩脆弱的唇肉放出来,“别生气了,想要什么不?我去镇上买给你送过来。”
“不要。”窦清闷闷地回答,瞥见他身后穿着碎花衫的邢淑华,说:“我的衣服你给我送回来,是我姨奶借我穿的,我得还她。”
她说的是昨天换下来的那件碎花旗袍,原本跟买回来的日用放在一块儿的,她走得急,没拿。可周复昨儿半夜手粗给衣服揉破了,哪儿有好衣服还她。
“妈说让姨奶给你做新衣裳,我多买点衣服料子还她吧,别把你穿过的给人家了。”
“不用不用。”邢淑华听见周复的话,在后面说:“幺儿的衣裳我们自己准备,她姨奶的衣裳我去还。”
“那我没事了,你走吧。”
一想着周复的父母,她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只想一个人待着静静,没力气和别人说话。
周复走了之后,窦国富高兴得在屋子里转悠,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没多大一会儿邢淑华进屋,也笑得合不拢嘴:“幺儿,周复这人行啊!可大的荣誉证书了,捐款捐了两万多嘞,证书啥的那么厚一摞翻都翻不过来,娘给你讲呦,就是……”
窦清没绷住眼泪刷的都淌出来,捂着脸推人,哭腔道:“妈你别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我不想听这些……”
证书再多有什么用?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过几天她得去周复家住,得在他爸妈眼皮子底下生活,也不知道周复咋和他爸妈说的,要是过去之后,他爸还是那副样子……想想就喘不上来气。
一连几天,窦清始终闷闷不乐,邢淑华提起婚事她捂着耳朵又哭又闹,扔下一句“我什么都不管,都听你们的”就蒙在被子里哭。
邢淑华直叹气,隔着被子拍了下她肩膀,“幺儿,周复比你姐的对象强多了,你跟着他不会过苦日子的。”
再过两天她就要嫁到周复家了,还不会过苦日子,她的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窦清拽着被爬起来在墙角缩成一团哭,这副架势,就是不想听他们说话,也不想让他们碰她。
周复家里不兴办事,窦家该准备还是要准备,正式接亲前一天,周复穿一身干净衣服陪窦清家的亲戚们吃饭、认脸。
这是两人从那天起第一次碰面,窦清恹恹地,瘦了不少。趁着吃饭间隙,周复和她说了两句话。
“都和之前说的一样,我肯定不会让你受苦,你放心。”
净骗人!才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买糖了你看见没?巧克力的,里头还有夹心,好吃,但是保质期短,不能放时间长。”
这几天连饭都没吃,哪会吃那些东西!
窦清吃完饭先回家,在自己屋里生了会儿气,想起周复说的巧克力。巧克力,她也吃过一点,挺好吃的,但没吃过有夹心的。
周复这人真是有病!明知道保质期短还不早点说!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说不定糖已经过期了!
窦清越想越气,周复花钱大手大脚,买的东西指不定多贵呢……不吃就真浪费了!
她鼓着脸走出小屋,在客厅柜子里翻周复送来的那堆东西,可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