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她。
“其实……我准备的不多，也是赶鸭子上架。”许唯斟酌着词句，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
三玉打量了她一下，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机，了然道：“懂了，你这是家里传下来的产业吧？看你这样子，也是习惯化形成人在人类那边待久了吧。现在可多年轻妖怪都不乐意接手祖辈的营生了。”
许唯赶紧点头：“对啊，我本来一直在城市里生活，现在什么也不懂，被逼着来开店。”
天地良心，没有一句假话。
小玉点点头，没有起疑心，反而安慰道：“别怕！咱们这片地界，能让妖怪泡上正经温泉的也就你这独一份了，而且灵气还这么足，肯定不愁生意！”
三玉的热情和直爽让许唯有些不太习惯。以前打工时，客人除了必要的交流，很少会与她闲谈，如果有，大概率也是要来找事，因此她早已习惯了保持距离，不喜欢搭话。
但是小玉的热情似乎不附带任何其他的东西，许唯虽然不习惯，却也不反感，最初的陌生感过后，反而感到舒坦。
“这店不错，”三玉眯着眼睛，让温暖的泉水漫过身体，“冬天能有个暖和地方泡泡，舒坦。”
许唯接着问：“这边有很多妖怪吗？”
小玉开始掰着指头数：“有啊。有我、二球、虎牙、秀秀一家，还有山上的柱子、板凳、大林子、傻狍子……好多呢。你也知道，现在没有人类的地方不多了，不过咱们这儿还算清净，加上冬天人类不爱出来活动，我们也能自在点儿。”
“你说的这些妖怪都是白鼬吗？”
“哪能啊！”三玉笑了，“啥样的都有。”
许唯犹豫了一下，问：“你知道魑魅吗？”
三玉正仰头漂浮着，闻言猛地一个翻身，小脑袋转向许唯：“魑魅？好端端的提那晦气玩意儿干嘛？”它语气严肃起来，“我也没见过，就是听说过，那是一种很古老的妖怪了，跟空间裂隙有关。”
“空间裂隙是什么？”许唯追问。
三玉突然扭头：“你问这干嘛？你这有啊？那我可不敢来了！”
“不是不是，”许唯急忙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之前看妖怪图鉴的时候，许唯其实问过系统这个问题，但是系统也没有回答。
为了缓和气氛，许唯主动变换了形态，变成了雪白的狮子猫，毛发蓬松柔亮，大尾巴优雅地卷在身侧。
“哟，小猫妖呀！”三玉眼睛一亮，语气顿时亲切了不少，“我们这儿也有猫妖，不过不多，你们大多不耐寒，不喜欢这么冷的地方。”
许唯点点头，配合地轻轻喵了一声。
三玉果然放松了下来，心疼道：“我瞧你文文静静的，妖龄也不大，一个姑娘家在这儿开店，不容易啊！”
这时，门口又传来声音。
“你快去招呼人吧！”还泡在池子里的三玉也听见了，朝外努了努嘴。
许唯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变成人形出去了。
“您好，我闻到温泉的味道了。”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站在门口，身穿灰色大衣，见许唯来了，说道。
他人高马大，却有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睫毛纤长。
“是的，正在营业！外面冷，您快请进来吧！”许唯看到他的肩膀上都落上了一层雪花，连忙请他进来。
“谢谢。”他有礼貌地说，迈步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大堂。
“温泉50铜币一位，今日新店开业，特惠40铜币。稍等我给您拿条浴巾。”许唯说。
许唯刚拿出一套浴巾，却看见男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灰褐色、脖颈修长，像是鹿的动物。头上有短短的三叉犄角，屁股是白色的，正用头顶起门上的帘子。
不对，不是鹿。
许唯回忆它好奇又懵懂眼神，而且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