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不希望皇帝有个可靠的舅家,不为朝堂献策,将来遇见什么愁悴,就如同今日我一般,能听到老师一般诚切的劝慰也是好的。但愿将来皇儿身边,也能有您一般的擎天之臣提点,其他的,怕是指不上了。”
“太后不是一直在为了陛下将来选贤任能么?此次科举英才辈出,殿试文章看得人欣喜非常,再加上尚书内省裁试脱颖而出的小女官们,这都是未来陛下的臂膀股肱,哪个都是太后为陛下亲自挑选的,不都可堪分担陛下他日之忧么?孟瑶光一直以“我"来自降,但崔展虽然语气亲厚,言辞仍旧恪守臣子的礼数。
果然孟太后的愁悴自面容上稍稍有所抚平,也顺势提起此事:“此次裁试确实出乎哀家意料,加试更是教人有如获至宝之喜。崔师范还没看过两个孩子的文章吧?您也看看。”
崔展恭敬接过太后递来的文章两篇,认真垂读,而后抚掌大笑:恭喜太后了!此二女文章之踔厉风发,怕是要让国子监那群臭小子汗颜了!恭喜太后得才如厮。″
“还是两个小孩子,不敢夸得太厉害。”孟太后亦是笑,“只教往后用功,内省试考完,才算真的女官了。对了,学生还想问,老师觉得哪篇文章更胜一筹?太后提问,自当慎之又慎,崔展再看一遍,才抬头回答:“老臣以为,尹慎徽的文章更有风云气象,词句、用典,无不考究,却不显得穿凿附会,而是为己所化用,实在精彩!李婵的文章虽然也是上佳之作,但却是失了这一份"借化之力,就落了一丝下首。”
“哀家亦是这样想,点了尹慎徽为此次裁试的最终魁首。”崔展摇头慨叹:“太后,别怪老臣唐突,这尹慎徽的文章看着顺眼,其实是有几分太后当年文章的气象。”
孟太后低头一笑,目光却移向窗外,语气轻轻缓缓,似晚风,更似天中月光:“哀家也这样觉得。”
饼,是一种容易吃得过饱导致晕碳的食物,今日尹慎徽裁试加试大胜归来,洪嬷嬷为她加了一餐平素最爱的吃食,尹慎徽最爱睿思宫的胡麻饼,里面夹上肉,一顿能吃俩,人心情好时就会肆无忌惮放开食欲,待回了住处,人脑袋者都是晕乎乎的,什么裁试魁首、睿思宫第一,统统抛在脑后,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饼真香。
这一刻,尹慎徽有点能理解窦率容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食色性也”。窦率容说为了今日,偷偷自王宝那里捎带了一份好茶,她急着献宝,提前一步准备,尹慎徽打着饱嗝,心想不知道一会儿茶水喝多了会不会胀啊?“尹慎徽。”
叫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刘学正,在刘学正身后跟着四个女孩,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延宁殿与自己一决高下的李婵。此刻她和自己曾经尚宫局通过裁试的同学都已换上了睿思宫学生的蟹壳青儒生宽袖袍,李婵雪窖冰天般的冷冽没了菌茗色宫装的束缚,反倒更有气势,加之高高的个子,长扬的细眉,仿佛比圆脸的刘学正更像师范。“赵内尚已经为你的新同学更名换姓,往后她们也是睿思宫的一员,要与你们同吃同住,共读求学,赵内尚特意要我吩咐你趁着天还没黑,带着她们四认认各处,也让其他人见见。“刘学正对尹慎徽说完,转向身后四人,“你们要听尹慎徽的话,她会告知你们睿思宫的规矩,有不明之处,尽管开口,往后既然是宫中学生,就不能随意用不知来当借口。听明白了么?”“宫生明白。”
刘学正对着先开口的学生摇摇头:“错,过了裁试,就不是宫生而是睿思宫正式的学生,要以学生自称。”
被点到的学生立即惶恐道:“学生知错……刘学正知道自己在这里几个人也说不开话,只说还有事,让尹慎徽继续。尹慎徽这会儿才从晕碳的迷离状态缓过些神。她觉得赵内尚让自己带着新生认路认屋认人的安排大概是有特殊用意的。这四个人自己虽然对她们全无什2意见,但保不齐同学们会因尚宫局横插一脚而不满,有些人或许还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