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夸大其词来自造的事非的人,不过也可能只是他听来的。我们慎徽的才华我自是信得过,她行事不熟咱们大人,也不该有什么担忧,只是心里头还是惴惴,真是老了……”
“是啊,这次裁试因有介入,却反倒成了最公平的一届。”何惟明亦是喟叹,“从前裁试,学生作答,师范阅卷,平常相处之下,认识字迹也是难免,虽以自己所历,师范定夺的名次都无有偏颇,但终究能认字迹便是能认。可这次糊住名字,崔尚书是一个也不认得学生们的自己,自然公正比过寻常。”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息,各自喝了一口茶。
此时的阳泰殿内,一声嘹亮的同传使得正在阅卷和等候的师生皆是一震。
“太后驾到!”
孟太后来这里干嘛?她不是明天就要出发去祭地吗?
尹慎徽拜迎时腹诽,今日太后的阵仗比以往尹慎徽见她要大许多,跟了十二个人在身后,穿着也甚是华贵雍容,时隔三年,她似乎没有老的迹象,让众人平身后,带着笑意说道:“今日宫中裁选人中之杰,哀家来看看诸位的才藻,不知阅卷开始了没?”
“回禀太后,臣正在阅览,请太后过目一观。”崔展立即回道。
“不必,哀家自诩没有崔卿家的才干,如何敢越俎代庖。崔卿家阅过,选出十来篇上佳文章,再一并读过。”
“遵旨。”
孟太后垂帘称制已经三年,早不复尹慎徽当年所见的未亡人之态,举手投足尽是帝王端方之气。这也难怪,事实上,此时国家的皇帝本就是她本人。只是听说孟太后做事从不擅专,凡事与臣下商议,从谏如流,也不专断政事,对自家外戚从无偏袒,好像太后的亲大哥还在考科举,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乡试都没过过一次,太后也一直不松口恩荫。
外人议论,都说太后公正不营私利,但尹慎徽却以为,越是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的战略性放弃,越意味着目标更远,野心更大。
反正太后的表演艺术她是曾亲自观摩并学习过,加之她对裁试的干涉十足功利,尹慎徽心中对她很是万绪千端疑团满腹。
孟太后坐得住,就这样等着崔展一篇篇得看过,看他时而面露惊喜,时而眉头紧锁,在殿内的考生只能焦灼陪同,五脏犹如手搅烹炸,整个流程很像制作肉圆。
哎,和窦率容混久了,尹慎徽觉得自己也越来越爱用吃来作比喻了。
“太后,臣已裁选完毕,兹事体大,请太后过目。”
苏尚宫仿佛侍奉过太后一般,听了崔大人的话,立即上前捧起放着他选出佳作的试卷托盘,奉至太后跟前,太后看着托盘,并未动手,先道:“这里面分作了两份,一份两张,另一份粗看有七八张,爱卿是何用意?”
尹慎徽发现孟太后做事存在一个规律,她从不先以贸然的言辞作任何判断,而是让人先陈述情况。
这真是每个优秀领导的好习惯之一。
“太后,臣今日观此卷,方知浩博明德治世,多出拔萃英才,宫中学生不熟朝外国子监同龄学子,使人赞叹。此次裁试考生文章多茂秀英华,各具千秋,只几份不甚如题,其余皆存可圈可点,其中有七篇绚才出众,已由臣选出。更有才华文章,瑰意琦行,此二卷便是如此,她们乃是本次裁试文章之魁首备选,然而恕臣愚钝,阅审三番竟一时不能决判,太后英明睿断,还请太后定夺此次裁试魁首。”
崔展向在座考生展示了朝堂官吏如何在天家面前将自己的工作汇报得体面又完善,并且给足领导参与感和情绪价值,如果不是身份所限,尹慎徽都差点给他鼓掌了。
现在想想,原来尚书内省的各位老师们果然为了更好和自己这些宫生沟通,不得不降级了语言水平,向下兼容,也是辛苦了。
太后果然显得非常有兴趣,拿起被崔展视作魁首备选的二文,细细品读,看过一遍后,她亦是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