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擅自离宫。”
尹慎徽表明规矩,那宫女竟也不回头解释,一面朝外走,一面扬手,手中赫然有着一面小小令牌,和宫生平素拿到的木制令牌样式无有区别,却是阳光下分外耀眼的金色。
“你们赵内尚的令牌够了么?走吧。”
尹慎徽心下一惊,赵内尚找她,何必要禁军又加生面孔?
难道是之前小花园的事?
但令牌应该没有假,尹慎徽只能跟着那宫女和禁军一道走出了睿思宫。
这时窦率容带了刘学正和洪嬷嬷二人,他们走得是另一条路,自宫外拦截,只是那宫女根本不停下来,可奇怪的是,刘学正与洪嬷嬷见到此人俱是面色一变,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行礼,看着尹慎徽被带着经过自己面前。
徒留急得满鼻子是汗珠的窦率容在行礼后不安驻足,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尹慎徽想安慰她一句都没有空档,只能默默被禁军夹在当中,跟着排场极大的宫女朝不知何处走去。
禁宫内苑,尹慎徽这一年只在微末宫室行走,入了睿思宫,更失了四下走动的自由,今次由禁军押送,所走之路皆是过去行所未行。两侧宫室愈发巍峨,殿顶也自一重至两重,檐角瑞兽与往来宫人目不暇接,直到第一次见了一池静卧碧叶的潋滟池水,她才从紧张过度到危机。
虽没去过,但也知道,整个后宫离太液池最近的宫室,莫过于太后颐养天年的寿宁与颐泰二宫。
联想走在最前女官的做派与禁军的肃然,尹慎徽一颗心不住往下沉。她一向敏锐,却好在不会因这份警醒杞人忧天自乱阵脚。稍加思索,此事十分奇怪。
可是如果太后要给亲妈讨说法站场子,何必寻自己这个小宫生的麻烦?
除非需要自己这个在场者。
可她又能说什么?能做什么?显然一个她起不到任何决定性作用。
此时惟有走一步看一步。
一行人绕过寿宁宫正殿,一路瑞松嘉柏,芳兰馥莲,如果不是此刻疑窦紧绷,尹慎徽还真会因舒散高华的景致晃一晃最近读书疲惫的心神。
她没什么心思回味,已到了颐泰宫正殿外。
这两个宫室相连,尹慎徽不知道为什么太后要住两个地方。相较寿宁宫规格高,颐泰宫小上许多,待她入内,太监扬声通秉,禁军止步,女官与她二人进入宫中。
颐泰宫的正殿说是殿,殿内却没比懋青堂大,只是屋内陈设却大相径庭,尹慎徽不敢也没心思多看,因她见了赵时敏赵内尚也在场,坐在左下侧,而正在当中的便是天子之生母,当朝孟太后。
一阵令人迷炫的香气攀爬至鼻尖,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往复返还出迷离幽若的恍惚,脚下柔绒细毯隔着鞋履,轻抚被甬道坚磐撑酸抵胀的脚掌。
尹慎徽牢记宫中规矩,并未抬头细看,只在俯首间闪过孟太后的一身素服,仿佛她头上半个钗环也无,惟腰间垂着一不知什么材质的盈润小方,不过枇杷大小,却在扫过的视线下流光濯然。
“宫生尹慎徽拜见太后,叩请太后安康。”
“起来吧。”
孟太后言语轻平,听不出含怒还是含锐,与其说像太后,不如说像旁人引荐,初次见面的谁家姐姐。
尹慎徽起身时余光扫过赵内尚,她也可以说是面色沉静,只是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多大年纪了?是一个月前入睿思宫的那批小宫生?”
尹慎徽低着头,仍旧不直视太后:“回太后,宫生今年九岁过半。”
“小小年纪又是新生,礼数和应对都很得宜,赵爱卿教导劳心了。”
尽管仍旧紧张,但尹慎徽也有种微妙的惊异,果然,尚书内省的女官和宫中的奴婢是不同的,可与太后同座论事,并被称为卿家臣子,在宫中之主心中的地位绝非宫中奴婢可比。
“太后谬赞了。说来惭愧,此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