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处吧?
何女官方才的回话立刻显得过刚有余,余裕不足。
经自己和洪嬷嬷这一闹,澎国夫人的气焰没有方才的盛意,似乎揪住何惟明只是为了撒气一般,如今有旁人在,她仿佛也有所收敛,只冷冷道:“尚书内省真该好好教教规矩了,从上到下,无一有度。何女官,你方才在太后面前的话,不若再回去想想,今后如何,可别再让太后为难。”言毕带着松了口气的随侍离去。
三个人屏息待人都走了,尹慎徽轻轻出了口气。
“别光顾着大喘气,书呢?”
刚刚一席话语管教对方以礼而退的洪嬷嬷忽然提醒。
尹慎徽慌忙跑过去捡,她低着头,看不见两人的神色,可很快,洪嬷嬷和何师范一道过来,帮她把剩下的书捡起来,三个人一人一摞,一起往睿思宫走。
“方才吓到了么?”洪嬷嬷边走边笑着看尹慎徽。
“嬷嬷,我没事,澎国夫人再凶悍,也不比刘学正早晨检查背诵时有人背错了的语气可怕。”
何女官和洪嬷嬷一齐笑了出来。
你要问一个学生,那肯定还是老师更有威慑力。尹慎徽绝没巧言令色,她说得是心里话。
“刘学正那是为你们的课业负责,能和你在这冒失冲撞的贵人一样么?”洪嬷嬷刻板的温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那么僵化的柔和,“再说,你当真你何师范面这么说,是说她不够严厉?”
“不不不!”尹慎徽对老师之间的攀比心理非常了解,未免受到池鱼之殃,赶忙表态,“何师范教育我的书写规范我牢记在心,不敢不当做严辞。”
“好了,赶紧去发书吧,别迟了下午的课。”何师范笑过后把书稳稳摞在尹慎徽双手上,“这些日子你的书写进步很大,我都看在眼里,不要懈怠。”
“是,谢谢师范,师范也要保重。”
尹慎徽领了书行了礼,绕过侧面的树林消失在视线里。
洪嬷嬷看她离去才收敛了笑,换做一副忧虑的面容转向何女官:“这是怎么事?我听和你一起当值的徐女官说,今日你开罪了澎国夫人,被揪住问责,赶忙过来,多亏有小孩子这个由头在,才好说话脱身。”
“她是故意跳出来帮我的。”何惟明略略低了头,这时她不板着师范的那口气,疲态里透出一丝欣慰,“好在没连累她。”
“平常也看得出这个尹慎徽在一众宫生里是有些见识与早慧的。不怪你之前说她可造。好像从前赵内尚夸你。赵内尚这些日子辛苦,顾不上旁的,轮值的事我叮嘱过,要你避开澎国夫人,怎么这回还是排在她来进宫的日子?”
“嬷嬷辅佐内尚,也是辛苦了。怪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不够争气,让二位费心劳神,我当真无能。”
“哪里的话,是夫人她贪心不足,太后的意思是封侯的时缓一缓,夫人每次来都提,太后又不好直接说亲娘的不是,一问你们如何可有先例,你们就得实话实说。”
“也确实是我朝没这个先例。往常皇后父亲封侯在所应当,只是衔爵不能承袭。太后的父亲是先帝所封,可惜走得早,爵位也没了。先帝驾崩后,夫人想为太后的长兄讨个侯爵,却是不行的。后族加恩,封父不封子,父死子不继,亦不能一门二侯另封。此事本朝从无例外,太后就算想恩荣家人,也不能破例。太后不能开口的事,正是我们臣下分忧之时。”
“你呀,小时候就这么实诚。罢了,这事你去回了赵内尚,要她知道才好,在太后面前出了力,挡了刀,总不好没个人记功。你这些日子辛苦,自己的差事要顾着,这帮小兔崽子又不省心,少不了你点灯熬油操心。”
“那也是该做的,我头次做师范,必定要做得好,方才能不辜负赵内尚的破格提拔,和孩子们看着我求知若渴的眼神。”
“还求知若渴呢,吓得傻了吧她们。”
……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