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会这个控制着津门码头大半的帮派,正在一步一步的走破灭,这件事情甚至引起了京城方面的注意,要求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而尽快的意思就是海龙会如果解决不了这些事情,那就将海龙会本身解决,这样事情就油然而解了。
海龙会究竟会怎样没几个人关心,除了那些依靠海龙会生存的底层百姓是真心希望海龙会能够好起来,虽然海龙会也在压榨百姓,不过至少还能够活下去,要是海龙会没了,来了新的组织谁知道会怎样。
百姓们只是想活着而已。
包括曾尧在内也是为了活着,不过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夜晚,李记棺材铺内。
他没有点灯,而是盘膝坐在屋内,将装有引魂灯的木盒放在面前。
橘黄色的火苗通过盒盖的缝隙,映照出微弱而温暖的光。
他闭目凝神,尝试按照《阴符葬经》中记载的基础感应法门,去沟通感知那橘黄色火苗之中被禁锢的厉鬼。
养灵玉佩传来丝丝清凉,让他心神格外清明,让他能够专心致志去“看”。
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在那温暖的橘黄光芒深处,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在疯狂冲撞嘶吼,却无法突破那看似微弱实则坚韧无比的光之牢笼。
无边的怨毒、憎恨、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而来。
曾尧心神剧震,差点从入定中惊醒。他连忙稳住心神,默念经中记载的固魂守心口诀,同时将意识附着在那一缕橘黄光芒上。
一种奇妙的联系创建了。
他无法控制那厉鬼,也无法驱动引魂灯的力量,但他能隐约感知到厉鬼的状态,以及……那橘黄火苗的“燃料”正在极其缓慢但坚定地减少。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曾尧心中估算压力陡增。
一个月内,他必须找到办法,掌控或者解决灯火中的厉鬼。
第二天一早,曾尧去了王瘸子家。
王瘸子已经带着家人回来了,见到曾尧很是高兴,但听闻他想打听码头更详细的情况时,脸色又凝重起来。
“尧哥儿,听叔一句,这浑水千万别蹚!”王瘸子压低声音,“柳龙头悬赏的事我也听说了,钱再多,也得有命花!现在码头那边,白天都阴森森的,力工们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被高工钱硬留住的,可每天都有失踪或横死的。大家都说海龙会这一次是完了,连官府那边都下了通知,要海龙会规定时间之内处理好这件事情,否则就将暴力插手。”
曾尧谢过王瘸子,又去了几处茶楼酒肆,不动声色地打听。综合得来的消息,都说明一件事情海龙会要完了。
甚至开始有洋人和其他势力介入调查,但似乎也束手无策。海龙会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人心惶惶。
不过所有的坏事都只是在海龙会控制的码头范围之内,其他的地方还是很安全的,海龙会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有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等着海龙会最后的时刻到来。
下午,他回到棺材铺,仔细研读《阴符葬经》中关于“水祟”、“聚阴地”、“养煞”的记录,结合码头的异状以及李时民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渐渐有了一些猜测。
“江底或许被人布下了聚阴引煞的邪阵,或者埋入了极凶的‘镇物’,要解决必须找到源头,破掉阵法或取出镇物。”
但这需要能深入江底,并抵抗浓烈阴煞侵蚀的本事,以他目前远远做不到,所以还是没办法。
【码头诡尸】的任务他是真想完成,不过难度和实力差距太大了。
“不对!”
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想法。
“我也不用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啊?只用将码头上那些站尸解决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