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镇定一些,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特别是在这个社会千万不能露怯,所以不说话装高冷是最好的选择。
出了城后就往西走,渐渐的人流稀少,周边的房屋越破败,道路也越颠簸。
可以明显看出城外和城内完全是两种环境。
约莫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远远看见一片低矮破旧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乌鸦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嘎嘎叫着。
那就是义庄。即使在朦胧的天色下,那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惨淡与死寂。
板车在义庄歪斜的木栅栏门外停下。老李头上前拍了拍紧闭的斑驳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邋塌棉袍的老头探出头来看到老李头,点了点头,又瞥了他身后五人一眼,无声地让开了门。
义庄院内弥漫着浓烈的劣质香烛和防腐药草的味道,还有着一种肉类轻微腐败的酸气令人作呕。
院子一角堆着些破旧棺木或草席,正对着门的堂屋大门敞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一盏油灯在泛着昏黄的光芒,可见几口薄棺停在条凳上。
老李头带着他们径直走向堂屋最里面。那里单独停着一口棺材,比常见的稍大一些,棺木颜色深暗,刷过桐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能够使得上这种棺材的人,也算是有身份的了。
棺材头上贴着一张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但符纸的一角已经微微卷起,泛出不自然的霉斑,好象被什么东西侵染了一样。
“就是这口。上杠,绑绳。”老李头指挥着,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淅。
曾尧等人也没有说话,都想着早点把差事做完领钱跑路,动作很是麻利。他们宁愿在野外待着,也不愿在这义庄里面多待一秒钟。
棺材很是沉重,绑好绳子穿上杠子后,五人齐齐发力才将棺材抬离条凳。
“里面装的怕不是石头吧!”曾尧心中想到,这可比今天抬的那些生铁箱子更重,完全不象是装了一个人的样子。
而且戴着口罩似乎都能闻到一种铁锈混合着泥土的腥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味道就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起灵——”
老李头点燃三炷香,插在门口香炉里,又撒了一把纸钱,然后从板车上的黑色箱子里面拿出了一盏白纸灯笼和一个黑色的大挎包背在了身上。
白纸灯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和普通的灯笼一模一样,就是在灯笼里面好象并没有灯芯存在。
提着灯笼老李头对5人说道:“跟着我,步调要齐,走稳。所有的情况都要听我的吩咐行事。”
五人抬着棺,跟着老李头缓缓走出了义庄,走向更西边、更荒凉的地方。
义庄的老人在曾尧等人走之后,立刻就将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又走到了停尸房,且将那盏提供唯一光亮的油灯给吹灭了,一下子整个义庄似乎隐藏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