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欧利蒂斯庄园,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金属摩擦丝绸般的质感,吐字清晰,却每个音节都像是经过了精心计算,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源于深处的虚弱与空洞。
仅仅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个音节,弗雷德里克的瞳孔就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种独特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质感,他绝不会认错。
是“收藏家”。
那个曾经将卡米洛折磨成杀人工具、在伊万身上进行丧心病狂实验、与七弦会多次交手、最终被莱昂在赌桌上赢走大量“货物”(包括伊万)并遭受重创后销声匿迹的疯狂科学家兼黑市商人。
一个理应憎恨他们,并且应该远远避开他们的危险人物。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他想干什么??
弗雷德里克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如同骤然降温的冰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是你?你想干什么?”
奥尔菲斯也立刻察觉到了弗雷德里克语气和神色的剧变。
他立刻放下裁纸刀和报告,快步从书桌后绕了过来,无声地站到弗雷德里克身边,栗色的眼眸紧盯着听筒,仿佛要穿透电线,看到另一端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电话那头的“收藏家”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空洞,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喘息。
“晚上好,克雷伯格先生。或者说……弗雷德里克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宁静时光。”
他的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客气”,但这客气在弗雷德里克听来,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毛骨悚然。
“少来这套。”弗雷德里克的声音更冷,带着尖锐的讽刺,“连自己的命都得靠赌桌上那点运气和我们的‘仁慈’才能勉强留下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故弄玄虚,谈条件?”
他指的是莱昂那次豪赌,不仅赢走了伊万等“货物”,也几乎摧毁了“收藏家”明面上的势力和大量流动资金,逼得对方不得不暂时蛰伏。
然而,“收藏家”并没有被这句尖锐的讽刺激怒。
电话里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叹息声里承载的疲惫与某种……解脱感,让弗雷德里克和旁边的奥尔菲斯都感到一丝异样。
“资格?” “收藏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依旧平稳,“嗯……或许……我确实没有资格‘谈判’。我今天打来,也不是为了谈判。”
“那你为了什么?叙旧?忏悔?”弗雷德里克语气冰冷,毫不放松。
“为了……提供一个信息。或者说,一个……迟来的解释。” “收藏家”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又似乎在抵抗着什么,“我知道欧利蒂斯庄园现在……正在准备做些什么。很大的动作,指向某些……非常规的领域。”
听到这句话,奥尔菲斯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不再等待,直接从弗雷德里克手中接过了电话听筒。
他的动作果断而冷静,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个来自宿敌的诡异来电,而是一份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文件。
“我是奥尔菲斯。”奥尔菲斯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任何寒暄或情绪铺垫,直截了当得近乎冷酷,“说出你的目的。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收藏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奇异。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临终的坦白。
“奥尔菲斯先生……久仰。”他的称呼带着一种怪异的正式感,“我?我什么都不想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