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我也会继续思考您提出的那些问题——关于记忆,关于身份,关于灵魂是否可以被分割、转移或……寄生。”
最后那个词,她说得很轻,但奥尔菲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
或者至少,她猜到了什么。
“我希望,”艾维最后说,目光落在奥尔菲斯脸上,里面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神色,“灵魂学的研究,对您寻找的答案……能有所帮助。”
说完,她微微颔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奥尔菲斯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一道条纹移到另一道条纹。
窗外的鸽子已经飞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窗台。
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里,葡萄和苹果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艾维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对您寻找的答案……能有所帮助。”
她知道他在寻找答案。
知道他在困惑什么。
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却像是能看透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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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带着奇异磁带质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响起:
“很有意思的姑娘,不是吗?”
奥尔菲斯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窗边的阴影里,一个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像是从光线与暗影的交界处凝结而成。
程愿站在那里,身上那件青色旗袍在晨光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裙摆上的银色刺绣若隐若现。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个古典画中的仕女。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正望着艾维离开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来的?”奥尔菲斯问,声音平静。
“刚刚。”程愿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解读的笑容,“正好赶上告别的尾声。她很特别,奥尔菲斯先生。我能感觉到……她灵魂的‘质地’,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奥尔菲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经历过真正的死亡边缘,又回来的人,”程愿继续说,声音像丝绸滑过冰面,“灵魂上会留下特殊的‘印记’。就像瓷器烧制时,温度变化留下的釉色层次。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对于某些存在来说……这种印记明亮得如同灯塔。”
她缓步走到床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艾维刚才坐过的椅子旁停下,低头看了看椅子,又抬头看向奥尔菲斯。
“您邀请她参与灵魂学研究,是很明智的选择。”程愿说,“她的经历,她的感知,她的思维方式……都可能为我们对抗‘那位存在’,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
“‘那位存在’……”奥尔菲斯重复着这个词,栗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你最近感受到什么了吗,程愿?伊德海拉……有什么新的动向?”
程愿沉默了片刻。
窗外,一阵风吹过,庭园里的冬青灌木沙沙作响。
“梅莉女士依然下落不明。”她最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我能感觉到,‘那位存在’的怒火在持续燃烧。伽拉泰亚的状态很不稳定,她切断联系的过程……似乎没有我这么彻底。至于珀西……”
她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惋惜的情绪:“他被彻底抹去了。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的那种抹除。连灵魂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