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了解人类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很有价值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它让我们明白,我们现在所认为的‘理所当然’,在漫长的历史中,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的偶然。”
这个见解让奥尔菲斯微微挑眉。
“很深刻的观点。”他说,“你想看看吗?”
“如果可以的话。”
奥尔菲斯将书递给她。
艾维接过来,动作小心而珍重,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而是什么易碎的宝物。
她翻开封面,跳过前言和目录,直接翻到正文部分,目光迅速扫过几段文字。
她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眼神专注,嘴唇偶尔会无声地动一下,像是在默读某些关键的句子。
几分钟后,她翻到那幅巴黎大学的版画插图,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辩论……”她轻声说,“中世纪的人为了信仰和理性的边界争辩不休,而今天的我们,依然在为类似的问题困惑。人类好像总是在重复相似的挣扎。”
她合上书,双手将它递还给奥尔菲斯。
“谢谢。我想……回去之后,我会去图书馆找几本相关的书看看。虽然我的主修课程不涉及这个领域,但自学应该没有问题。”
“你主修什么?”奥尔菲斯接过书,顺势问道。
“古生物学。”艾维回答。
这个答案让奥尔菲斯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合理——
一个经历过生死边缘、对灵魂和存在有着异乎寻常敏感的女孩,选择研究远古生命的形式与消逝,似乎有种内在的契合。
“很了不起的学科。”奥尔菲斯真诚地说,“探索地球漫长的过去,拼凑那些消失生命的图景……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严谨。我相信,以你的天分和专注,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位杰出的学者,为这个领域、为社会做出重要的贡献。”
他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赞赏。
然而,艾维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夸奖的喜悦或羞涩。
恰恰相反,她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沉了下去,里面闪过一丝尖锐的、近乎讥诮的神色。
她的嘴角向下抿了抿,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却让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冷硬起来。
“造福社会……”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奥尔菲斯先生,请允许我直言——我学习古生物学,并非为了‘造福社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飞翔的鸽子,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