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混乱,然后归于寂静。
同归于尽,是我能想到的、最干净也最有用的结局。
至少,我能确保伊德海拉通过我伸向七弦会的触须,随着我的死亡而被斩断。
写到这里,我的手好像有点抖。
不是害怕,先生,请不要误会。
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您。
您是给我新生的人,是我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的坐标。
舍不得七弦会,那里是我漂泊半生后,唯一能称之为“归属”的地方,即使那里充满阴影。
舍不得弗洛伦斯小姐偶尔的拌嘴,舍不得莱昂少爷玩牌时狡猾的笑容,舍不得小索菲亚安静却坚定的眼神,舍不得老约翰泡的茶,甚至……
有点舍不得施密特的实验室里那种冷冰冰的、却让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还有弗雷德里克先生。
嗯,算了,还是不要转达什么了。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音乐里的灵魂纯粹而炽热。
他和您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显得有些别扭,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你们……很相配。
这话由一个将死之人说出来,可能有些怪异,但请原谅我这点小小的、最后的“胡思乱想”。
反正快死了,思想放纵一下也没关系吧。
只是,我好像真的……该死了。
“医者”教我的药理学很有趣,那些分子式、反应原理,像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掩盖疾病的真相,或者诱发新的状态。
可惜学得太晚了。
如果早点接触,或许……不,没有或许了。
我忘记得越来越多。
“幻影”是谁?
“罗伊”又是谁?
我好像应该是那个懂点药理的年轻人……
我是谁?
头很痛,眼前的东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这封信写得颠三倒四,字也越来越难看了吧?抱歉了先生。
最后,有几件具体的事,必须告诉您:
2 疯人院祷告堂东北角第三块松动的地砖下,有我埋的一点小东西,是对“金卷”那几本古籍的抄录和我的部分推论,关于伊德海拉可能的弱点和行动模式,希望对您有用。
(信纸的最后几行字迹极其潦草、扭曲,甚至有些笔画重叠,几乎难以辨认,似乎在书写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意识混乱)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