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燃(2 / 4)

?”

程愿没有回答。她正凝视着地下室尽头的某幅油画——那是幅不起眼的风景画,描绘着欧利蒂斯庄园的玫瑰园。

“程小姐对艺术感兴趣?”弗雷德里克突然问道。

“只是好奇英国贵族为什么喜欢把花园修成迷宫。”程愿收回目光,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这是我在军工厂现画的平面图。起火前,有人挪动了所有通风口的挡板。”

奥尔菲斯接过图纸时,手套与程愿的指尖短暂相触。

弗雷德里克看见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程愿的体温很低。

四人围拢在图纸前,煤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场诡异的皮影戏。

地下室突然陷入沉默。

远处传来水管滴漏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弗雷德里克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程愿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图案是缠绕着七根弦的匕首,这正是七弦会的标志。

但当他眯起眼细看时,那匕首的刃部似乎多了一道本不该存在的波浪纹。

“下周的任务。”奥尔菲斯突然打破沉默,从怀中取出烫金信封推给弗洛伦斯,“需要程小姐的专业知识。”

程愿接过这信封时,弗雷德里克注意到她先是用指尖轻抚火漆印上的家徽——这个动作太熟练了。更奇怪的是,她拆信时小指优雅地翘起,正是英国上流社会女性特有的姿势。

“您似乎很熟悉我们的礼仪。”奥尔菲斯状似随意地笑着说。

程愿的动作停顿了不到一秒。

“家父曾任驻英使馆医官。”她将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数字坐标,“1894年甲午战争后,我们失去了回国的船票。”

这个解释很正常。

但奥尔菲斯的手指在手杖上敲击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弗雷德里克读出了“监视”这个词。

当两位女性告退时,弗洛伦斯亲昵地搭着程愿的肩膀。

程愿则在门槛处突然回头,目光直刺弗雷德里克:“作曲家先生,您最近是否常梦见溺水?”

弗雷德里克浑身血液凝固——他确实梦见过很多次自己在血红色的海里下沉。

“瞳孔扩散,指节发白,呼吸浅而快。”程愿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汞中毒的早期症状您经常接触含汞的乐器配件吗?”

门关上的回声在地下室久久不散。

奥尔菲斯突然将手术刀狠狠砸向解剖台,震得玻璃器皿叮当作响。“我感觉她有问题。”他冷静的表情和他的动作截然相反,“但……真是该死的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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