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挑剔地行礼。
“晚上好,杰克先生。”奥尔菲斯微笑着回应,示意他坐下,“怎么,巴黎的阳光也未能改变伦敦夜晚的习惯?”
杰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
“习惯根植于本性,德罗斯先生。况且,伦敦的雾夜,自有其……独特的魅力,能激发灵感,无论是对于艺术,还是对于……其他事物。”他的话语带着双重意味,浅色的眼眸若有似无地扫过窗外浓重的夜色。
寒暄过后,话题很快转向了“庄园游戏”。
杰克代表着他身后的某些势力,或者说,代表着他自己那份扭曲的“兴趣”,前来确认最终的安排。
“游戏的基本规则和分组,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杰克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姿态优雅,“我只是想来亲自确认一下,德罗斯先生作为主办方,将如何……参与其中?毕竟,您的‘诚意’,是很多人关注的焦点。”
奥尔菲斯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从容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为了表示最大的诚意,我将亲自参加第0组游戏。”
话音落下,坐在他身侧的弗雷德里克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忧。他看向奥尔菲斯,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任由那股灼热感压下喉头的劝阻。
杰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带着玩味的兴趣。
“哦?第0组……那可是最初的测试,风险与不确定性最高。德罗斯先生果然魄力非凡。”
奥尔菲斯淡然一笑。
“既是游戏,自然要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其中真味。”
“很好。”杰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笑容依旧完美,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那么,为了回应您的‘诚意’,我将参加第4组游戏。”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期待。
“我希望……能和一些真正‘有意思’的人同组。您明白我的意思。”
奥尔菲斯当然明白。
“如您所愿,杰克先生。”他平静地回应,“我相信,第4组的名单,不会让您失望。”
目的达成,杰克没有多做停留,优雅地起身告辞,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欧利蒂斯庄园外的浓雾之中。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弗雷德里克立刻转向奥尔菲斯,眉头紧锁。
“奥尔菲斯,第0组太危险了!那是所有规则和陷阱都未经充分验证的阶段!”
奥尔菲斯抬手,轻轻按在弗雷德里克的手背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知道。”他的目光沉稳,“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进去。只有亲历者,才能最直观地发现漏洞,评估参与者的反应,为后续的游戏调整提供最准确的依据。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有些‘鱼’,只有在最浑浊的水里,才敢冒头。”
杰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书房一角的阴影便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施密特医生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会长。”施密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依旧平稳。
奥尔菲斯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都听到了?”
“是的。”
“去告诉‘幻影’,”奥尔菲斯指令清晰,“第0组游戏开始后,由他伪装成我,参与其中。”
施密特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伪装成您?但杰克先生……”
“不是一模一样地模仿我。”奥尔菲斯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要他扮演一个与‘奥尔菲斯·德罗斯’几乎相反的人格——巧舌如簧、个性张扬、观点犀利,甚至……可以有些惹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