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显得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摇曳的枯树林上。
晚风穿过窗棂的缝隙,带来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弗雷德里克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走进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奥尔菲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仿佛与窗外那片荒芜的景色融为了一体。
他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
“看什么呢?”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或者说,怕惊扰了奥尔菲斯此刻不知飘向何方的心绪。
奥尔菲斯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带着一丝飘忽的感慨。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回到这里已经这么久,筹划了这么多,有时却依然会觉得……茫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搜寻合适的词语,“就像站在一片迷雾笼罩的荒原上,知道目标在某个方向,却看不清脚下的路,也不知道最终抵达的,会是自己期望的终点,还是另一个……深渊。”
他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的疲惫与脆弱。
这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近乎冷酷的七弦会会长,也不是那个在崩溃边缘挣扎的病人,而更像是一个被命运裹挟、在洪流中努力寻找方向的普通人。
弗雷德里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奥尔菲斯紧绷的肩颈上。
他的指尖微凉,但带着一种稳定而柔和的力量。
他开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着奥尔菲斯后颈那些僵硬的肌肉和穴位。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些微的生涩,却异常专注和耐心。
奥尔菲斯身体最初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在那不轻不重的按压下,缓缓松弛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带着安抚意味的触感从肩颈处蔓延开来,仿佛一点点驱散着积压在骨骼深处的疲惫与寒意。
“归宿……”奥尔菲斯喃喃低语,像是对弗雷德里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弗雷德,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最终的归宿会在哪里?是像德罗斯家族一样,湮灭于一场大火?还是像那些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次任务里?或者……最终被自己体内潜藏的东西吞噬,变得非人非鬼?”
他的问题沉重而悲凉,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与对自身存在的深刻怀疑。
弗雷德里克按摩的动作没有停,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
弗雷德里克按摩的动作没有停,银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情感。他听出了奥尔菲斯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自我怀疑。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俯下身,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奥尔菲斯,下巴抵在他微凉的发间。
“不要去想要去哪里才是归宿。”
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很轻。
“奥尔菲斯……我们一起去巴黎吧。”
“……巴黎?”奥尔菲斯恍惚了一下。
“或许是我不知道归宿在哪里,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他的指尖划过对方凸起的脊椎骨节,“但我知道,只要还在前行,只要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还有未完成的承诺……路就会一直在脚下延伸。深渊也好,终点也罢,走下去,本身或许就是意义。”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奥尔菲斯的耳畔,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弗雷德里克继续说着:“这次……不是去隐居,也不是去逃避。只是……暂时离开这里。去看看塞纳河畔的阳光,去听听巴黎歌剧院里也许不那么完美但足够真诚的演出,去那些藏在小巷里的旧书店消磨一个下午,或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