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仿佛那圈紫雾是一个通往绝对虚无的入口,吞噬了一切形式的能量与物质。
悬浮的奥尔菲斯,那双空洞的紫色眼眸似乎“看”向了那名开枪的黑衣人头目。
他没有张嘴,一个冰冷、平静、不带丝毫语调起伏的声音,却直接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宣告命运的终审:
“喧嚣……是通往寂静的……唯一路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名开枪的黑衣人头目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金属面罩无声地化作了细密的紫色尘埃,簌簌落下,露出后面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紧接着,是他的作战服,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整个人,从外到内,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在一瞬间分解、消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融入了周围弥漫的紫雾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一点血迹或残骸。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寂静”化了。
这远超理解的恐怖一幕,让剩余的黑衣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强大的敌人,但这种连“存在”本身都被彻底、干净地抹除的方式,击穿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们发出无声的惊骇(因为声音已被寂静领域吸收),转身就想逃离。
但已经晚了。
那圈紫色的寂静领域,开始以奥尔菲斯为中心,缓慢而无可阻挡地扩张。
一名跑得稍慢的黑衣人,仅仅是脚后跟被紫雾的边缘触及,他整只脚连同作战靴,就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碎裂、消散。他失去平衡扑倒在地,绝望地看着那致命的紫雾如同潮水般漫过他的双腿、躯干……最终,他整个人也化为了虚无的一部分。
弗雷德里克站在奥尔菲斯身后,处于这寂静领域的“安全区”内,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就在咫尺之外徘徊。
他看着奥尔菲斯悬浮的背影,看着那弥漫的、吞噬一切的紫雾,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边无际的痛楚和担忧。
这力量……这绝非人类应有的力量,它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源自伊德海拉,或者奥尔菲斯自身深渊的、同归于尽般的最终手段。
“德罗斯……”他喃喃着,声音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显得微不可闻,但他相信奥尔菲斯能“听”到,“回来……求你……”
似乎是弗雷德里克的呼唤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股力量本身就无法长时间维持。
紫雾的扩张停止了。
悬浮的奥尔菲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周身的紫雾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沸腾般翻滚。他眼中那死寂的紫色开始如潮水般退去,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栗色,但其中充满了极致的疲惫与茫然。
他失去了悬浮的力量,身体一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弗雷德里克立刻上前,不顾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让他皮肤感到刺痛的冰冷余韵,一把将奥尔菲斯接在怀里。入手是一片冰凉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
“我……我好像……做了什么?”奥尔菲斯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他紧紧抓住弗雷德里克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弗雷德……我刚才……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空无……”
弗雷德里克抱紧他,感受着他真实的重量和温度,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没事了……都结束了……”他轻声安抚着,目光却凝重地望向走廊。那里,原本追击他们的数十名黑衣人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地面上一些不自然的、如同灰烬般的细微紫色粉尘,证明着刚才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并非幻觉。
外围的战斗声似乎也接近了尾声。
在噩梦、蜂群、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