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让项缠原本平静的心,顿感焦虑。楚国之中与项氏作对,不满项氏掌军的人的确以景氏为最。
李贤不允任何中伤许栀的言论。
许栀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陈平就是陈平,看起来遇事哆哆嗦嗦,其实心里明镜一样。
尤其是听李贤说了“楚国江东一带军人的口音。”他已经握柄,随时准备拔剑。
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不会显露出丝毫的落魄。依旧那样举世无双,令一切颜色尽在他的面前失去光泽。
李贤身手矫健,虽然被红石折磨了许久,但苦练多年的剑术也是一流,不用太多气力,也能与强劲有力的对手缠斗许久。
而现在,张良从咸阳出狱,他来到了淮阴。
洞口的光一闪,来不及诧异,顷刻之间就是刀光剑影!
他们招式很接近,同样用的都是楚国锻造的长剑。
李贤在旁,有的话陈平不好说出口,他想到张良,便深知流言之可怕。陈平只能暗示嬴荷华道:“人言可畏。公主不怕,但会祸及旁人……”
初秋的风带着地面散落之物。
李贤也让他继续说。
“项氏之人?”
……陈平一时半会儿还没能立即获得‘管家’这两个字的喜悦。嬴荷华家的管家,不是太宰就是相国。
李贤这些天没用许栀的血,打了这么半个时辰,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脸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线条稀罕地透出一丝疲惫。
陈平天然认为会武功的人就该保护不会武功的。他理所应当地指着身旁能够遮住他们的一块大石头,示意许栀过来。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大嫂,最好能顺手把张良给带回江东交给范增。
“呵,李大人倒是很清楚。”项缠收了剑,他知道项渠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楚国王室,与秦国人没多大关系。
陈平手忙脚乱地准备拔剑。
他伫立在飞舞的残叶中,几缕发丝落在他眉间,随风微微拂动。
事实证明,他在逃跑这事情上真的有一定的天赋。
陈平说了,立即扯着她的衣袖就往一处隐蔽的小出口钻。
“这儿不可能有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这种地方!”
许栀怕狼,她说过她怕野兽。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李贤真是个疯子。
这一边,李贤和项缠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没分出上下。
那人一袭青衫,眉宇间温文尔雅,面如冠玉。
后来陈平说起这件事,他和许栀说,当初在大梁他带着张良逃出大梁王宫,可比走淮阴的山路要跑得快得多!
许栀与陈平出来没一会儿,就遇到了阿鹦。
阿鹦看她长发上沾了不少叶子,立即关切问她。
……
他突然开口讪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南郑郡的李大人!呵呵,难道你与永安公主风花雪月得久了,是想长留于楚,不想再回秦了吗?”
可李贤没有办法不忽视他的存在所给他的一切冲击。
李贤仿若出现幻觉,好像这一幕在古霞口也曾出现,不过陈平没有张良的风度,他是真的躲得挺快,也很会惜命,于是李贤不由得瞪了一眼他。
他不知道他们刚好走了两条岔路,但都向着回淮阴小屋的方向。
项缠要的是明哲保身,保存项家,不要项梁与楚国王室在开战之际出乱子,故而才把项渠的死推到那秦国公主身上。
“你说便是。”女子声音平常,不见丝毫怒意。
山洞的风比外面要汇聚得多得多。由于洞内很少能接触到阳光,连带着风都吹在人身上,都有些阴冷。
纵然李贤无比确信,事情发展到现在,张良与她绝无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