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荣胜。”
她开口，声音起初还有些微颤，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石荣胜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就要呵斥她。
但目光触及到苏辰平静的视线，以及旁边徐十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么多年，”林薇薇的声音不高，
“从我八岁跟着我妈踏进你家门开始，你有哪一天，是真心把我当家里人看的？”
“薇薇，话不能这么说”
石荣胜想辩驳，语气却虚得厉害。
“话不能这么说？” 林薇薇打断他，眼眶微微发红：
“那我该怎么说？你把我的每一笔学费、每一顿饭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做成账本等着我以后双倍还，我还要谢谢你？”
“你在饭桌上，让你爸妈、让你儿子对我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时候，也要我谢谢你吗？”
“你为了给亲生儿子凑彩礼，就想把我卖了，卖给刚刚那个比我妈年纪还大的人，是不是也要我谢谢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弟还没出生的时候，你还做做表面功夫，后来，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呵，”
“你当初娶我妈的时候，说我不改姓不迁户，不影响你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可结果呢！”
“你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
林薇薇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她握紧了苏辰的手，脸上是倔强的神色：
“我拼了命考上大学，以为终于能逃离了。你连大学都不想让我读完！那个协议哈，双倍偿还？”
“石荣胜，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像对石启威、石启勇那样的父爱吗？哪怕只是装出来的温情，你有过吗？！”
每一个质问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石荣胜脸上，让他脸色青白交加，想反驳却无从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他身后的两个儿子石启威和石启勇，也眼神躲闪，不敢与林薇薇对视。
宋辉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热，拳头紧握。
他知道外甥女过得不好，却不知道细节这么不堪。
老刘和那群年轻人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表情变得严肃甚至带着怒意，看向石荣胜一家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苏辰默默上前一步，将微微发抖的林薇薇半揽在怀里。
林薇薇靠在苏辰肩头，缓了缓情绪，最后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的石荣胜：
“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