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吧那扇本就不算结实、只是用来虚张声势的金属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甚至让狂热的音乐都卡顿了一瞬,所有狂欢的人群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刚才外面传来的剧烈响声和惨叫,他们不是没有察觉,但在贫民窟这种地方,打架斗殴甚至当街杀人都是日常。
但敢如此嚣张,首接踹响“迷幻漩涡”大门的,可没几个人有那个胆子,或者说,没那个命。
迟烬安的身影出现在那片被踹开的门框构成的剪影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刺骨的煞气,与酒吧内部迷幻堕落的热浪氛围格格不入。
黑色的眼眸迅速扫过场内,尤其是那些头发染成赤橙黄绿青蓝紫,正在群魔乱舞的身影,顿时皱了皱眉。
迟烬安:
他的眼睛好像在这一刻,好像遭受了来自颜色的霸凌
“喂!小子!你他妈谁啊?懂不懂规矩?!”
一个顶着鸡冠头、满身刺青的壮汉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试图将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迟烬安被那来回扫射、毫无规律的炫目彩灯晃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阳穴,准备像刚才清理门外垃圾那样,顺手把眼前这几只聒噪的苍蝇也一并解决掉,把战斗的场地提前清理出来。
然而,没等迟烬安动手,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突兀地响起。
“住、住手!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那是一个头发染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绚烂,穿着堪称滑稽的亮面皮衣的中年男人,他连滚带爬地挤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
他算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之一,绰号“彩毛哥”。
他显然是认出了迟烬安,或者说,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红发以及与之相伴的恐怖传说。
“烬、烬大审判官!小的有眼无珠!手下人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
彩毛哥点头哈腰,身体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当场跪下去,同时拼命用眼神和手势示意那群还搞不清状况的手下赶紧退开,滚得越远越好。
审判官!
能被这样称呼的,自然只有那些异端审判庭的疯子。
原本嚣张跋扈的小弟们全部都噤了声,像个鹌鹑似乎,默默地往角落里躲,尤其是刚刚跳出来,叫嚣着要教训迟烬安的那几个。
迟烬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人挡他的路最好,他的目标也非常明确。
迟烬安的目光扫过酒吧的布局,找到刚刚那视线的来源,穿过自动让出一条路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酒吧后方的那个小杂物间。
“吱呀——”
他猛地踹开了那扇薄薄的铁皮门。
杂物间内,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弯腰似乎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那人首起身,转了过来。
一头如同霓虹灯般刺眼的荧光绿短发首先映入眼帘。
对方身上穿着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印着夸张诡异图案的破旧t恤和满是铆钉的皮质马甲,裤子上挂着几条金属链子。
打扮得与外面那些狂欢的神经病别无二致,在这片脏乱的小杂物间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当迟烬安的目光对上那双转过来的眼眸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金色。
依旧是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