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是目无领导,是搞小团体!”
左一个帽子,右一个帽子在发改委主任刘丁源的头上,就连秘书白军不敢接话了,沙瑞金坐下,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下来一点了,对白军说:“你给钱凡兴打个电话,告诉他,省里的程序要走,但他们林城自己的准备工作不能停,规划要深化,前期工作要加快,特别是合作伙伴,要抓紧谈,要拿出只争朝夕的劲头来!”
“是,书记。”白军刚准备领命。
“等等,小白,你去告诉钱凡兴,让他在私底下可以小规模的去激活,记住了是私底小规模的激活,至于这个规模有多小有多大,让钱凡兴自己把握,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给发改委少报一点数据,但是必须得把这个给推进下去。”:沙瑞金进一步指示道
白军听的是心惊胆寒,这件事情如果被别的人知道的话,这个性质可就大了,搞不好是要吃牢饭的,但是在白军的眼神接受到沙瑞金的眼神的时候,他想对沙瑞金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面去了,只能出门去办沙瑞金交代给他的事情。
白军走了之后,沙瑞金长舒一口气,他对这个项目志得意满,赵振涛让发改委卡他的项目,他偏要推动下去,到时候等这个项目搞成了,成了一个全省的标杆,成了一个经济转型的样本,看谁还敢说他沙瑞金不懂经济!
几乎在同一时间,汉东省政协大楼里,气氛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两天刚刚退居二线,转任省政协党组副书记、常务副主席的蒋士锋,坐在自己崭新的、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办公室比他在平江市委书记任上的那间还要大,还要亮堂,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绿植盎然,可他就是觉得空落落的,心里堵得慌啊。
省政协的文档倒是送过来不少,都是政协的日常事务,什么文史资料整理,什么界别协商座谈安排,什么老干部慰问计划……锁碎,平淡,跟他以前在平江时每天处理的那些关乎几十亿投资,甚至于几百亿投资、几万人就业、城市发展命脉的大事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拿起一份关于“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专题调研方案,看了两行就有些心烦意乱,扔在了一边。
“唉……”蒋士锋忍不住叹了口气,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他才六十三岁,现在觉得自己身体硬朗,思维清淅,正是一个干部经验最丰富、精力也还跟得上的黄金年龄,但就是年龄到限了,不得不从一线火热的战场上退下来,坐到这个“养老院”一样的地方,虽说级别没变,还是副省级,但这手里的权柄、肩上的担子、那种指挥若定、一言而决的感觉,全都没了。这种落差,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体会。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赵振涛省长去平江调研时的情景,赵省长对他主政平江的成绩是肯定的,话语里也透着尊重,但那种尊重,更多的是对一位“老同志”既往功劳的礼貌性肯定,王文峰那小子,怕是要接自己的班了。
想到这里,蒋士锋心里更不是滋味,王文峰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能力有,干劲也足,接任书记顺理成章,可自己呢?就这么到站落车了?虽说去了省政协,还是副省级,可谁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终点站”了,以后开会坐主席台后排,讲话没人认真听,建议没人当真,这种日子,想想都觉得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