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沙瑞金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转转,就轻车简从去了林城,不知是不是昨天在赵振涛那里受的气,需要换个环境透一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点名还要去上次那个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吃饭。
市长钱凡兴自然是心领神会,他早已知道了沙瑞金对林城这边的“四菜一汤”非常的喜欢,所以安排得比上次更加“不着痕迹”,依旧是“四菜一汤”,看起来甚至比上次还要“朴素”,但是就是这种朴素感,让沙瑞金吃了两口,眉眼就舒展开来了,菜还是那个菜,汤还是那个汤,看似简单,入口鲜美的舒适感,让他心头气消散了不少,尤其是那道“深海扇贝粉丝煲”,他对此格外青睐,连吃了好几口,省委,小餐厅的厨师还是不如林城的,非要说自己会做,结果做出来的味道不如这边的。
“恩,不错,你们这个本地特色,确实有独到之处。”:沙瑞金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比较真诚的笑容,“看来你们听取意见很及时嘛,这厨艺好象又精进了。”
周桂春心里暗骂钱凡兴这个马屁精,但脸上只能陪着笑:“书记喜欢就好,我们也是按照您的指示,在深入挖掘本地特色食材,争取打造成一个品牌。”他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
钱凡兴更是笑容满面:“是啊,沙书记。我们正在联系省里的餐饮协会和农科所,看看能不能把这‘深海扇贝’的养殖技术标准化、规模化,到时候真的做成我们林城的一张美食名片,带动旅游和农产品深加工。”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确实在琢磨怎么把上次撒的谎圆回来一些,假的部分是这玩意根本没法规模化,成本太高了,但哄领导开心嘛,话总要说得漂亮。
“好,有这个思路就好。”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林城的干部,至少在执行自己“指示”方面,还是很用心的,这顿饭吃得很舒心,昨天在赵振涛那里受的闷气,也消散了大半。
吃完饭,沙瑞金心情不错,在周桂春和钱凡兴的陪同下,在招待所院子里散步消食,林城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敞亮了些。
“桂春同志,凡兴同志,”:沙瑞金边走边说,语气比刚来时和缓了许多,“林城是老工业基地,历史贡献大,但转型发展的担子也重。党建工作、社会稳定是压舱石,一定要牢牢抓在手上,不能出任何岔子,这是你们市委市政府的首要责任。”
“是,书记,我们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守土有责,守土尽责。”:周桂春连忙表态敷衍道。
沙瑞金点点头:“当然了,发展是硬道理,是第一要务,党建和稳定工作抓好了,最终也是为了更好地促进发展,林城的经济工作,你们也要多上心。赵省长抓经济是专家,你们要多向省政府汇报,争取支持,但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向省委反映。”
他这话肯定了赵振涛,但是特别强调了省委的领导,暗示林城有事也可以找他。
“谢谢书记关心!”:钱凡兴抢着回答,“有省委和沙书记您做我们的坚强后盾,我们干工作就更有底气了,说到发展,沙书记,我最近倒是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正好今天您来了,想跟您汇报汇报,请您把关指点。”
“哦?说说看。”:沙瑞金饶有兴趣地看向钱凡兴,他对这个会来事、总能让自己心情舒畅的市长,印象分不错。
周桂春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钱凡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暗自警剔。
钱凡兴搓了搓手:“沙书记,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林城,既是工业型城市又是资源型城市,尤其是煤炭资源,曾经是支柱,虽然现在强调转型,搞高端制造、搞新材料,但咱们的老本行,是不是也能在新时代挖掘出新价值?”
沙瑞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