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显得自己胸怀坦荡、坚持原则，又能看看赵振涛的反应，说不定还能试探出点什么。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破局的方向，自己把难题抛出去，让赵振涛去接，如果赵振涛心里有鬼，必然会露出马脚；如果赵振涛行得正，那自己这番“坦诚”反而能占据主动。
“停……”沙瑞金嘴唇动了动，那个“车”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点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白军也疑惑地转过头：“书记？”
但就在车子即将完全停稳的前一秒，沙瑞金看到了省政府大门上方那庄严的国徽，看到了门口站得笔挺的武警哨兵，也仿佛看到了赵振涛办公室里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从容不迫的气氛。
昨晚岳父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上面的领导很关注赵振涛，班子里有这么个能干事的省长，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政绩……”
自己这样贸然跑去，算什么，示弱还是求助，还是更不堪的，象个抓不到把柄只好上门敲打的蠢货？
赵振涛会怎么看他，恐怕就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跟他讲一遍“组织原则”、“相信纪委”、“依法依规”之类的套话，然后客气地把他送出来，自己非但什么都试探不到，反而会显得更加狼狈和沉不住气。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材料真是陷阱，自己这一去，岂不是主动跳了进去，还亲手柄“怀疑省委领导”的把柄递给了赵振涛？
“没事，继续开，继续开。”沙瑞金挥了挥手，象是要驱散刚才那个危险的念头，“我刚刚看错了，走吧，我们直接去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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