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刻意制造出来的诱饵,那沙书记贸然动用,很可能打不到狐狸还惹一身骚。
更让白军警剔的是侯亮平现在的状态,这个人眼里有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被发配到政协后的不甘和怨恨几乎写在脸上,这种人,为了翻身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白军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和侯亮平的距离:“侯副秘书长,这些东西,我会带回去看看,但你要明白,举报,尤其是举报高级领导干部,不是儿戏。需要确凿的证据,经得起检验的证据。你这些材料,是复印件、模糊照片、匿名反映,作为立案依据,恐怕还远远不够。”
侯亮平脸一下子白了:“白处长,您的意思是…”
白军语气平静的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材料我带走,你就当从来没拿到过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找过我,以后好好在省政协工作,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侯亮平猛地站起来,“白处长,这怎么能到此为止?这些都是高育良和祁同伟违法违纪的铁证,只要沙书记…”
“侯亮平同志!”白军打断了他,眼神锐利起来,“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什么是铁证?你一个前检察干部,难道不知道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你这堆东西占哪一样?单凭这些就想扳倒一个省委副书记和一个公安厅长?你太天真了!”
侯亮平被白军突然的严厉镇住了,白军拿起桌上的文档袋:“今晚的事,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我这是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不给自己惹更大的麻烦,你好自为之。”
白军闭上眼,脑子飞快转着,明天一早,他就要向沙书记汇报今晚的情况当然,要换个说法就说侯亮平心怀怨望,捏造材料诬告领导,被他及时发现并制止,材料他已经“销毁”了,这样既能撇清关系,又能让沙书记看到他的谨慎和忠诚。
至于侯亮平就让他烂在政协吧,一个失去所有价值还可能带来风险的人,没必要再浪费任何精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军的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车子后方隔着两三辆车的位置,一辆半旧的二手银色大众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刘孜盯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嘴角挂着冰冷的笑,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副驾座位上拿起一个类似p3的小型录音设备,按下了停止键。
设备屏幕亮着,显示录音时长:27分28秒。
够了,刘孜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快意,自己的火箭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