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第一件,关于祁同伟同志提拔副省长的事,组织部的考察材料应该差不多了吧?”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春林同志那边说,考察很顺利,同伟同志在政法系统的口碑和实绩都很过硬,材料这几天就能整理出来。”
“好。”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这次在京城,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有老领导提醒,高级干部的提拔,尤其是进省政府的班子,一定要全面考察,不仅要看业务能力,更要看政治素质、大局观念,要看是不是有利于班子的团结,这个意见,我觉得很重要。”
赵振涛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沙瑞金:“瑞金书记,你说的这个‘不同声音’,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同伟同志在公安厅长任上,政治立场是坚定的,大局观念也是有的。至于班子团结,他是公安厅长,本来就是省委政法委委员,在政法这条在线,协调各方的工作一直做得不错。”
“振涛省长,我不是对祁同伟同志个人有意见。”沙瑞金摆摆手,语气诚恳,“但你想,一个干部,在某个系统干得好,不一定适合更全面的领导岗位,而且,这次提名在常委会上几乎是全票通过,这正常吗?一点不同意见都没有,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民主讨论还不够充分?”
这话说得是里藏针,赵振涛忽然笑了:“瑞金书记考虑得很周全,既然瑞金书记有老领导提醒,那我们就更慎重一些,这样吧,让组织部把考察材料做得再扎实些,特别是同伟同志在政治素质、大局观这方面的实际表现,多找些佐证。”
“振涛省长这个意见好。”:高育良立刻接话。
“那我们就按振涛省长的意见办。”沙瑞金只能顺着说,“春林同志那边,让他抓紧做实材料,以便上层组部的同志好考察。”
“好。”赵振涛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起头问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沙瑞金定了定神,翻开下一页:“第二件,是关于光明区区长的人选,光明区区长孙连城同志调任省政府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着,我的想法是,我们从省直机关派一个年富力强、有基层经验的同志下去,和严成功同志搭班子。你们看怎么样?”
“关于这一点我同意。”赵振涛这次回答得更快,没给沙瑞金反应的时间,“光明区现在是焦点,班子配强很重要,瑞金书记有什么人选吗?”
又一次,赵振涛没有直接反对自己,而是把程序往更规范、更民主的方向引,沙瑞金忽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预想中的争论、交锋,一个都没发生,赵振涛就象一团水一样,任凭你怎么用力,他都顺着你的力道四两拨千斤的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