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本安这个人,原则性是有,但牵扯到内部关系,看他能不能扛得住了。”:赵振涛说道,“你这边,也要主动点,五个亿的资金流向,市里当时是怎么监管的?谁签的字?丁义珍跑了,其他经手人呢?不能光指望齐本安他们自己内部查,你那边的相关调查也要同步激活,该追责的追责,该移送的移送,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将功补过。”
电话那头,李达康呼吸明显重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省长,我明白了,我亲自抓,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该我李达康负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赵振涛语气缓和了些,“另外,最近省里可能有些其他动静,你心里有个数,光明区那边,新书记严成功刚到位,你多关注,尤其是光明区现在还没有去区长,严成功同志有什么困难,要多支持,但原则要把住,工作要抓实。”
“省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李达康回答得很快。
挂了电话,赵振涛又沉思了片刻,李达康这把刀,要用在关矿工新村是个突破口,用好了,不仅能解决民生隐患,还可能撕开更大的口子,自己也算是间接性帮了一下齐本安,让他掌握了主动权,但是最后他的结局还是在镇江的身上。
赵振涛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里面是几份材料的复印件。
他把这几份材料,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是前些天,纪委书记田国富私下和监察厅厅长陈开明一先一后送来,说是“沙书记批示进一步核查”的,材料里提到了一些人和事,有些指向比较模糊,有些则已经有些线索。
沙瑞金让田国富查这个,不就是想在进京前,手里多攥点“牌”嘛,赵振涛把报告塞回文档袋,锁进抽屉,他沙瑞金想玩,他就陪他玩,玩阳谋,只不过,赵振涛更喜欢把阴谋摆在阳谋里,既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又用那种非常阴的计谋,去碾碎沙瑞金的鬼蜮伎俩。
就象沙瑞金这次进京,他大可以以各种形式拒绝,但他偏不,他不仅要同意,而且他要让沙瑞金自己去碰,去撞,他要看看,沙瑞金能搬来多大的“救兵”,又能说出多么“充分”的理由,也不知道他这次京城之行,会不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