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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又剩下沙瑞金一个人，他看着桌上的电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想找赵振涛请假，结果人家根本不在省里，直接跑去林城了，也好，那就等明天，沙瑞金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天时间，他等得起，反正去回京的事已经定了，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只是不知道赵振涛在林城干什么
……
同一时间，林城市委大院。
晚上十点半，市委小会议室里还亮着灯。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市长钱凡兴，还有几个副市长、相关部门负责人，整整齐齐坐了一排，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主位上，赵振涛正在讲话。他没有看稿子，语速平缓，但每句话都象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所以你们报上来的这个数据，我是不信的。”赵振涛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轻轻放下，“林城今年工业投资增幅是百分之十五点三，看起来不错，但我刚才问了几个企业，普遍反映贷款难、审批慢、成本高，如果营商环境真的像数据反映的这么好，企业为什么会有这些反映？”
周桂春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擦了擦，硬着头皮说：“省长，我们正在全力优化营商环境，您说的这些问题，我们一定抓紧整改……”
“我不是来听你们表决心、作保证的。”赵振涛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要看的是实际行动，是实实在在的效果，林城是汉东的老工业基地，传统产业比重大，转型升级任务重，这不是什么秘密，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问题不敢面对，藏着掖着，报喜不报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赵振涛的眼睛，钱凡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桂春使的眼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振涛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没点破，他来林城调研，本来没打算搞这么大阵仗，但下午看了几个企业，听了些群众反映，发现问题比预想的要多，所以临时决定晚上开个会，把市里这些主要的领导叫来，当面敲打敲打。
“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赵振涛合上笔记本，“我说的话，你们好好琢磨琢磨，林城的工作能不能上去，关键在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有没有担当，有没有办法，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周桂春和钱凡兴赶紧走过来，陪着赵振涛走出会议室。
“省长，您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绝对安静，省长您好好休息”：周桂春小心翼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