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小金子来了,快快快,到里面坐,就等你过来吃饭了”:陈岩石的老婆王馥见状也赶紧出来,一脸笑意的跟沙瑞金说话。
“小金子,你看你,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来,实在是太客气了,快请进,到屋里坐!”:陈岩石脸上笑开了花,双手接过白军送来的茶叶,热情地招呼着沙瑞金跟白军两个人往屋里走,几个人看都没再看侯亮平一眼。
陈海也赶紧上前,沙瑞金在陈岩石和陈海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客厅,临进门时,陈岩石似乎才想起院子里还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朝侯亮平的方向挥了挥手,丢下一句:“小侯,你忙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然后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独留侯亮平一个人在了菜地里,侯亮平的脸色随即变得无比难看,陈岩石这老家伙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侯亮平,是堂堂汉东省政协秘书长,虽然说是是副的,也是秘书长,说到底也是副厅级干部,而且自己还是钟家的女婿,虽然自己在钟家是不得宠的,但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直接被人给当空气一样给无视了!
侯亮平气的想手里的锄头砸了,但他没这么做,因为沙瑞金还在里面,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沙瑞金出来的时候,他能再凑上去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混个脸熟,那也值了!
侯亮平重新捡起锄头,更加卖力地、更加笨拙地在菜地里刨了起来,泥土溅到了他的裤腿上、鞋面上,侯亮平对此也浑然不觉,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坚持住,等沙瑞金出来,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一定要在沙瑞金的面前去混个脸熟,去给自己复出,捞一个极高的政治成本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侯亮平还在挥舞着锄头,他的肚子也开始饿的咕咕叫了,屋里传来陈岩石爽朗的笑声和沙瑞金温和的说话声和饭菜的香气一起飘了出来。
陈岩石的这一块地虽然说不算大,没几块可以锄的地方,但是也不算小,来回锄几次,对侯亮平来说也是很费体力的,侯亮平闻着味道咽了口唾沫,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他侯亮平在外面给人当牛做马,虽然说自己是在演戏给沙瑞金看,但是人家沙瑞金在里面好吃好喝,就连他的秘书那个什么白军在里面都是笑着吃饭的的,自己在外面锄地当驴,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屋里的气氛在表面上看来确实很融洽,陈岩石泡好了沙瑞金带来的茶,沙瑞金耐着性子听着陈岩石讲他的光荣历史,然后又讲起了当年当常务副检察长时,自己如何铁面无私的故事,别的事情对沙瑞金来说倒是还好,尤其是赵立春吹空调的事情,听的沙瑞金的眉头直皱。
最关键的是陈岩石还一口一个赵立春搞赵家帮,他的赵家帮里面个个身居高位,这些话听的沙瑞金非常的尴尬,心想你陈岩石的目光是真的短浅啊,就只发现了人赵立春这一点啊,虽然说我下来是为了办赵立春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人赵立春吹个空调是什么天大的事吗?你抓着人吹空调不放,这是何苦呢,而且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赵家帮听得我难受啊。
陈岩石家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明显比侯亮平买的牛栏山和普通烟上档次多了,吃完饭之后,沙瑞金放下了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陈叔叔,昨天我爸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陈叔叔最近好象有点心事,让我有空多来看看您,您老要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只要是我能办的。”
陈岩石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忧色:“小金子啊,我不瞒你说,我还真有点担心。咱们省的检察院这块,最近是不是有点青黄不接啊?”
陈岩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沙瑞金的脸色,才继续道:“季昌明的年纪大了,眼看就要到站了,侯亮平那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