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沙瑞金还是低声骂了一句,但养父和岳父的话对自己来说就是命令,他在沙家浜创建起来之前不得不从:“行,陈岩石,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家伙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天上午,省检察院反贪局。
侯亮平夹着个公文包,脸上挤着笑容,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局长陈海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海有些疲惫的声音:“请进。”
侯亮平推门进去,看到陈海正埋在一堆卷宗里,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太好。
“海子,在忙着呢?”:侯亮平故作轻松地打招呼,自顾自地在陈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陈海抬起头,看到是侯亮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侯秘书长?稀客啊,你们政协那边不忙?”
这声“侯秘书长”叫的非常扎侯亮平的心,甚至让侯亮平有点想直接对陈海发火,但是忍住了,他脸上笑容不变:“嗨,海子,政协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清闲得很,哪比得上你们反贪局,天天跟大案要案打交道,这才充实嘛!”
陈海没接话,只是看着侯亮平,带着审视的看着,侯亮平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直接切入正题:“海子,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哦?什么忙?”:陈海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问道。
“侯亮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是这样的,海子,我最近在政协那边,想研究一下咱们汉东省过去几年一些经济领域腐败的典型案例,特别是涉及企业改制、土地流转方面的,你也知道,政协嘛,参政议政,总得有点干货,我想着,你们反贪局这边资料最全,能不能来借我几份卷宗看看?就看看,学习学习,保证不外传!”
陈海的眼神锐利起来了,借卷宗?侯亮平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他一个省政协副秘书长,研究什么经济腐败案例?还点名要看企业改制、土地流转的案例?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再一联想到侯亮平之前查林满江、抓欧阳菁的“壮举”,陈海心里警铃大作,侯亮平这家伙,被发配到政协还不安分,这是想从故纸堆里翻旧帐,找什么人的把柄?
“侯副秘书长,我们有明文规定”:陈海的声音冷了下来,“反贪局的卷宗都是涉密材料,有严格的保密规定和调阅程序,别说你了,就是你们省政协主席来了,没有合法手续和正当理由,我也不能随便给他看,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听到副秘书长的这个副字,侯亮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陈海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情面都不讲,但是现在自己一点实权都没有,侯亮平强压着火气,试图继续跟陈海套近乎:“海子,咱们老同学一场,这点小事……”
“侯副秘书长!”:陈海想到自己因为他吃了一个处分,再一次打断他,语气严肃的说,“侯副秘书长,这不是小事,这是原则问题,别说老同学,就是亲兄弟也不行,就算我大哥陈山来了都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请你理解我的工作。”
侯亮平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一脸阴沉的盯着陈海,好你个陈海,以前在汉大,你算老几啊?以前我在检察院当副检察长的时候,你在我后面跟条狗一样,不就是吃了一个处分嘛,我可是连副检察长的“植物”都丢了,现在你不还是反贪局长嘛,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了?真以为我侯亮平虎落平阳能被犬欺了?
就在这时,陈海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父亲陈岩石很少会打电话给他,于是陈海拿起手机,对侯亮平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副秘书长,接个电话。”
侯亮平只能阴沉着脸,看着陈海走到窗边接电话。
“爸?嗯,我在局里……什么?沙书记今天要去家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