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麾下那几家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承担着关键资金周转任务的“皮包公司”,几乎在同一时间遇到了灭顶之灾,几家与他们有长期、大额资金往来的异地城商行和信托机构,突然以“风险控制”为由,单方面暂停了授信额度,并催促到期贷款尽快归还。
更绝的是供应链。几家为赵瑞龙内核产业提供关键原材料或零部件的外省供应商,突然提出由于“生产成本上升”或“生产线检修”,需要提高供货价格或是延迟交货,这些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卡在赵瑞龙几个关键项目急需用钱的节骨眼上。
这几套组合拳下来,资金只出不进,银行贷款断供,供应商催款,让赵瑞龙在自己那间办公室暴跳如雷。
赵瑞龙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咆哮,勒令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资金链续上。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以往无往不利的关系网,此刻似乎都失了效,打电话给相熟的银行行长,对方要么支支吾吾说政策收紧爱莫能助,要么干脆避而不见,赵瑞龙难得感觉到一种绝望感,而且他非常的愤怒,但是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冲突更折磨人,他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自己,他绝对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恐怖,但是关键的就是他不知道谁在背后搞自己。
赵振涛刚刚结束了对岩台市的调研返回省城,这次调研收获不小,岩台市在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培育新兴产业集群方面的一些探索,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坐在返回省政府的考斯特里,他和一同调研的副省长李子恒两个人还在低声交换着意见。
车子刚驶入京州市区,赵振涛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妻子陈欣彤打过来的,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接通了电话。
“喂,欣彤?”
电话那头传来陈欣彤清澈而带着些许嗔怪的声音:“赵大省长,你这日理万机的,还记不记得家里有位糟糠之妻啊?”
赵振涛笑了:“我怎么不记得?我刚从岩台回来,车刚进市区,怎么了,陈大教授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陈欣彤语气轻快了些,“我来汉东了,刚出机场,师大在京州有学术交流活动,我过来参加,顺便来视察一下你的工作生活环境。”
赵振涛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有什么好接的,我又不是不认路的。”陈欣彤笑道,“知道你忙,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坐车过去,晚上给你个机会,今天晚上好好表现一下。”
赵振涛和陈欣彤结婚多年,两个人认识的时候是赵振涛才参加工作的那段时间认识的,那时候的陈欣彤在汉江大学实习工作,之后赵振涛才知道陈欣彤的家庭背景也不简单,甚至于比自己家庭还要好一点,两个人都感情甚笃,但各自工作都忙,聚少离多,上次回京,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这次妻子突然到来,无疑是个意外的惊喜,他立刻说道:“别打车了,我让我司机马上过去接你,你先回家休息,我处理完手头几件急事就回来。”
挂了电话,赵振涛对前排的秘书刘明吩咐道:“刘明,你马上安排一下,去机场接一下,直接送她到省委二号院,我这边和子恒省长回省政府,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好的,省长,我马上安排。”:刘明立刻应道。
李子恒在一旁笑道:“振涛省长,夫人来了?这可是大事,工作永远忙不完,您回去陪家人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振涛摆摆手:“不急这一时半刻,先把调研报告的思路理清楚,把你送回去我再走。”
尽管想要回去,但赵振涛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沉稳,回到省政府办公室,他高效地处理了几份急需签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