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肯定。”
孙连城话锋一转:“但是买地建厂,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首先,工业用地出让,有严格的招拍挂程序,公开透明,不是谁想买就能买,也不是你们出多少钱就能买多少地,其次,京州,尤其是我们光明区,工业用地非常紧张,价格也是有市场标准的,六百万…”孙连城看着郑西坡,“别说二十亩,在光明区,八亩都够呛。”
郑西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挤了出来:“孙区长,您看我们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几百号工人等着吃饭呢,政府能不能特事特办?价格上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困难群众,我们也是响应政府号召,自谋出路啊!”
“特事特办?”:孙连城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困,他是不会在这种事上犯困的,“郑师傅,国有土地出让,法律法规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特事特办这一说,价格也不是我孙连城说了算,更不是你们大风厂说了算!那是市场评估价,是底线!”
孙连城盯着郑西坡:“你说你们集资六百万,这钱怎么来的?是你们工人自己的血汗钱,还是别有用心的人给你们出的?”
郑西坡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都是工人,都是我们工人省吃俭用凑的,绝对干净,孙区长,您可不能怀疑我们工人的觉悟啊!”
“工人同志的觉悟我孙连城从不怀疑,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怀疑工人同志的觉悟。”,孙连城的目光锐利起来,“但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利用了工人的困难,去打着自救的旗号,想钻政策的空子,去低价套取国有土地?郑师傅,你拍着胸脯说,六百万买二十亩地,这主意,真是你们工人自己想出来的?”
郑西坡被孙连城看得心里发毛,他强作镇定:“孙区长,您…您这话说的我们,我们工人哪有那心眼就是就是实在没办法了…”
“没办法不是违法乱纪的理由!”:孙连城提高了声音,“土地是国家的,是红线,别说六百万,就是六千万,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该按的市场价一分不能少,想用这点钱,裹挟着工人来逼政府就范?连门都没有!”
他站起身,看着郑西坡三人:“今天这个事,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告诉工人们,大风厂的问题,省里市里在研究解决方案,要相信组织,耐心等待,至于买地建厂,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趁早打消,再敢提,或者再敢煽动工人闹事,别怪我孙连城依法办事了!”
那两个工人代表缩着脖子,被说的不敢吭声,郑西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郑西坡猛地也站了起来,想直接指着孙连城,但是他不敢,毕竟他要防止孙连成真的给自己动手,能给自己按桌子上摩擦,不过声音还是有些激动:“孙区长,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工人走投无路,想自谋生路,到你这里就成了违法乱纪,就成了别有用心,李达康书记都同意我们来谈了,你一个小小的区长,就敢这么推诿扯皮,你这是官僚主义,是不作为,是懒政!”
“回家卖红薯?”,孙连城看着郑西坡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这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