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快速地把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欧阳菁的顽固和李达康可能的反扑,当然,也隐晦地提了提季昌明的“病遁”,因为他实在不敢把具体的事情全透露给钟小艾,他知道那样绝对会挨骂,要是这样汇报的话,自己的妻子说不定还会包庇自己一回。
“小艾,现在这边的情况有点棘手,欧阳菁这块骨头太硬了,而且,李达康毕竟是省委常委,你能不能,来汉东一趟。”,侯亮平的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有你来坐镇,我的心里能踏实点,你只要能来,我的心里就踏实了,办案的效率就能上来了,另外,你看能不能去跟爸说说,让他老人家也关注一下,至少,让他给汉东省委那边递个话,让汉东省委表明一下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让侯亮平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自己这是做错事情了?
“亮平,你让我说你什么?”,钟小艾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语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太冲动了!”
“我……”侯亮平想辩解一下。
“你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你听我说完!”,钟小艾打断他:“先不论你懂不懂回避原则,我们说别的,说一些在政治上会造成重要影响的事情,就是你当街去拦截省委常委的车,居然还当着李达康的面抓他刚离婚的前妻,侯亮平,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装的是水嘛,你的那些政治敏感性呢?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马蜂窝,李达康是什么人,是沙瑞金现在要稳住局面必须用的人,你这一抓,等于直接把新来的书记沙瑞金的棋盘掀了,你倒好,还想着让我过去,还想着让我爸递话,你是嫌火烧得不够旺,想把我们家也给拖下混水吗?”
侯亮平被妻子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他还是不甘心:“小艾,我这是依法办案,欧阳菁受贿证据确凿,蔡成功的口供……”
“蔡成功的口供那是孤证,你知道吗?”钟小艾的声音高了几分:“你的银行的流水查清了吗,赃款去向查实了吗?行贿受贿的细节完全印证了吗?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你就敢这么蛮干?侯亮平,你这不是勇敢,是莽撞!”
侯亮平实在是没想到,连最亲近的妻子也这样指责他。
“那我现在怎么办?人已经抓了,难道还能放回去?”侯亮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钟小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尽显疲惫和无奈:“放是不可能放的了,如果现在放人,那就等于承认我们抓错了,打的是整个检察院的脸,更是打我们钟家的脸。”
她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叹了口气:“那我订明天的机票过去,但你给我记住,我过去,不是去给你撑腰壮胆的,是去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还有,在我到之前,你给我消停点,别再惹事,欧阳菁那边的事情,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准再上手段,一切都等我到了再说,你从现在开始禁止轻举妄动!”
好的小艾,我谢谢你!”侯亮平心中一喜,连忙答应。只要钟小艾肯来,事情就还有转寰的馀地。
“你谢我?”钟小艾苦笑一声:“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记住我的话,安分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也不给侯亮平继续说话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侯亮平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有钟小艾在,有钟家做后盾,他侯亮平就不怕了,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羁押室方向,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锐意进取的神情,他相信,只要撬开欧阳菁的嘴,一切质疑都会烟消云散的!
省公安厅小会议室里,省公安厅党委会正在进行,厅长祁同伟坐在主位,他刚刚提出了一个蕴酿已久的提议,他想着通过这次会议调整部分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尤其是刑侦总队和经侦总队两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