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提名,或者共同商议决定,才符合组织原则和工作惯例吧?”
他目光直视沙瑞金,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底气:“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新省长赵振涛同志,还有常务副省长方正刚同志,任命文档刚下,人还在路上,连汉东的土地都还没踏上。我们就在常委会上,急急忙忙地要定下协助他们工作的秘书长人选?这…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程序上,是不是有点欠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意见是,省政府秘书长的人选,事关重大,关系到新一届省政府班子的顺畅运转。还是等赵振涛同志和方正刚同志正式到任后,由赵省长提出人选建议,或者我们常委会再根据实际情况,充分讨论后再做决定。这样,既符合组织程序,也能体现对新任省长的尊重,更有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沙瑞金懵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高育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用“组织程序”这把软刀子来捅他!而且捅得如此精准,如此冠冕堂皇!
高育良这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你沙瑞金再强势,能公然说“不用管新省长意见,老子说了算”吗?那岂不是坐实了霸道专横的名头?尤其是在赵振涛这种背景深厚的空降省长即将到任的敏感时刻!
沙瑞金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高育良,后者却坦然回视,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在问:“沙书记,我说得不对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达康放下了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田国富也收回了手,低头看着桌面,若有所思。其他几位举手的常委更是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沙瑞金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知道,高育良这一手太狠了。如果自己强行推动表决,就算勉强通过,也会留下“不尊重新任省长”、“破坏班子团结”的口实,传出去对他极为不利。而且,高育良明显是有备而来,后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招。
“育良同志的意见…也有道理。”沙瑞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干涩,“程序问题,确实不容忽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就…暂时搁置吧。等赵振涛同志和方正刚同志到任后,再议。”
“沙书记英明。”高育良微微一笑,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一场精心策划的常委会,被高育良轻描淡写地用“组织程序”四个字搅黄了。沙瑞金憋着一肚子火,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宣布散会。他第一个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会议室,背影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跟我玩这套?你还嫩点!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才起身离开。
常委会不欢而散的消息,象一阵风,迅速在省委大院某些小圈子里传开。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第二天下午,汉东省国际机场。
一架带有特殊标识的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首当其冲的是宣布任命的组织部杨副部长,赵振涛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率先走下舷梯。紧随其后的是同样神情沉稳的方正刚。
停机坪上,迎接的阵仗不小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组织部长吴春林、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等一众省委常委悉数到场。省政府的几位副省长、秘书长等也列队迎接,虽然说赵振涛方正刚这两人是轻装上阵,组织部的杨副部长跟了过来宣布任命,人们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