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消灭老鼠五百只!”
“指示就这些,一个月后咱们小组是露脸还是露屁股,就看大家伙的了!”
李大爷说完,胡乱摆摆手,点上支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邻居们刚才讨论的事儿,他能不知道嘛,他在厂里也接到通知了。
从听完指示到现在,李大爷烦躁的很,他才是被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作为连络员,支持街道办、居委会工作,是最重要的责任,上缴的老鼠尾巴少了,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当连络员。
在厂里,他是六级工,正努力争取下一批“干部楼”的入住资格,也得好好表现,力争上游。
李大爷想过,以厂里为主,只要住进干部楼,连络员肯定得卸任。
问题是,想抢到资格,不是技术好、各方面表现积极就行的,厂里还会来街道办、居委会走访调查。
上缴的老鼠尾巴垫底,居委会能给他说好话?
这特么就是个打不开的死结!
“李叔,居委会啥意思啊,厂里要,他们也要,还一个月五百只,咱一共不到五十户,平摊到每家得十只,这不扯淡呢嘛。”
“李老哥,咱都是工人,你们厂也发通知了吧,不讲那些虚的,你跟大家伙说说,老鼠尾巴到底往哪儿交!”
“对呀,我们厂可说了,上缴数量关系到年底评优评先。”
李大爷愈发烦躁,啥事都问他,他知道个屁呀,要是有主意,至于愁成这样嘛。
“你们都没招,我就有啦?”
“让大家讨论,是一起想办法,都问我干啥。”
李大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狠狠碾了两下。
“哪有办法呀,这两周我家一共抓着五六只老鼠,最近两天连老鼠的面都没见着,居委会那帮人是拍脑门喊的口号吗。”
“我家更少,到现在也才四只,都不够给居委会的。”
袁兴国转头看了看,这俩是70号院的邻居,和他家紧挨着。
估计老鼠都闻着香油、花生米味跑来他家了吧。
“还好学校不收老鼠尾巴,爸,咱家这段时间好象才看见三只吧?”董婉晴拍拍初具规模的胸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表情。
董绍钧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凝重。
现在不收,不代表以后不收,学校也不是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