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转身继续揉面做窝头,袁兴国连巡视食堂的心思都没有了,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
好象今年农村的公社,会大规模块建食堂,让所有社员免费吃饭。
城市会不会也有差不多的举措,例如刘姐说的,工厂免费食堂……
我艹,袁兴国胡乱抓了下头发,郁闷得一批。
不能吧,难道他真要经历早上4点起床5点进厂,晚上7、8点下班的牛马打工人生活?
这特么比后世进厂打螺丝还累,富某康也不敢这么压榨员工吧。
“刘姐刘姐,你刚才和小袁师傅说啥了,也跟我们说说呗。”
“是啊,又有啥好消息了,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这……行,我先说好啊,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你们可别四处瞎传。”
“是这么个事……”
大家听刘姐讲完,后厨瞬间像烧开的水,沸腾起来。
“吃饭免费,这是好事啊。”
“对工友们是好事,对咱们可就未必了。”
“怎么就未必,起码早饭不用在家吃,多少也能省点粮食吧。”
“还早饭,你先想想得几点来厂里揉面吧,晚上快八点才到家,早上五点到岗,短时间还能坚持,天天这样,身体扛得住?”
“那咋了,车间那些工友,晚上九点才下班,他们说啥了!”
“他们是没说啥,但你没发现这几天打饭的工人变少了么,我听说车间三十多个工人病倒了,在医院挂水呢。”
“挂水……是不是最近忽冷忽热,他们着凉了,感冒发烧去的医院?”
“呵呵,你以为都象你似的,头疼脑热就请假去医院?那点小病,人家到医务室开点退烧药就能挺住。”
“你说谁呢,我啥时候因为头疼脑热请假了。”
“说谁谁知道!”
眼见后厨对抗氛围愈发激烈,快要打起来了,袁兴国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
“都闭嘴!菜切完了么!面揉好了么!眈误工友吃晚饭,你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实话实说,平时大家虽然喊袁兴国一声“小袁师傅”,其实算不上尊敬,要不是食堂离不开袁兴国,可能不少人都有和他掰掰手腕的想法。
谁叫袁兴国年纪小,成分又不咋的呢。
也就是小业主这两年行情好转了些,否则可能做得更过分。
但现在,所有人全都把嘴闭得紧紧的,互相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开始干活。
他们可以不尊重袁兴国,必须尊重他手里拎着的大锨铲。
这玩意型状和铁锨差不多,是炒大锅菜的专用“铲子”,光枣木柄就一米长,前面是大大的熟铁铲头,重量足有七八斤。
以袁兴国高大壮硕的身材、比普通人小腿还粗的骼膊,真被他抡起锨铲拍一下,哪怕只是砸到后背,也得趴地上缓几分钟才能顺过气,搞不好还得受点内伤。
帮厨们脑袋都快贴到胸脯上了,主打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
唯独秦秀秀,一双美眸死死盯着袁兴国,满眼都是小星星,疯狂送秋波,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又要主动冲过来投怀送抱了。
袁兴国和秦秀秀对视一会儿,主动移开目光,哭笑不得的坐回椅子上。
小媳妇哪哪儿都好,盘顺条靓,脑子也活泛,被李胜楚拦下就知道那老小子的弯弯绕。
就是太崇尚暴力!
当然,这可能和她农村的生活经历有关。
上次听她说是家里独女,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估计小时候没少被同村人欺负,只能用武力自保。
别说农村,其实城市也一样,家里儿子多的,就是有底气,平时也更嚣张些。
袁兴国轻轻叹息,“咚”的一声将铲柄砸在地上,铲头高高竖起,又惹得众帮厨一阵战栗。
队伍不好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