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红。
不打到半死都不停手那种!
一个觍着脸找他借肉借油的人,居然成了委屈巴巴的受害者,好象他不借就犯了多大过错似的,这合理吗。
上辈子袁兴国就不善言辞,否则当销售也比跑外卖轻松不是,原主更不行,只知道闷头炒菜,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俩人摞一块,也比不上黎远志这张破嘴。
袁兴国双手依旧捏紧黎远志肩膀,指节微微泛白。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对喷。
一个不停呼喊“揍死他,打了再说,大不了做个恶人,咱不受这窝囊气。”
另一个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能做恶人,口碑坏了还怎么五杀,怎么赚大钱,为了赚钱,必须玩得起,还得跟黎老三玩到底!”
终于,还是“张麻子”、“汤师爷”集合体更有感染力,占据了上风。
袁兴国双手力度逐渐减弱,手指恢复血色。
“黎三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我都不知道咱们两家有过龌龊,就算有,以前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哪能再翻旧帐。”
“我不是不想借您肉和油,就象您说的,七八年老邻居的交情,还比不过一斤肉三两油嘛。”
袁兴国音量很高,不仅黎远志,附近零零散散遛弯的街坊四邻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远志脸色一沉,很快又变成笑模样。
他确实没想到袁兴国这小崽子会这么大声,弄的邻居都知道他狮子大开口。
但无所谓,面子没了就没了,到手的实惠最重要!
什么?借来的东西得还?呸!凭本事借来的,为啥要还。
“小袁,你这是答应借我啦?哎呦,谢谢,谢谢!我就说嘛,袁家三代都是热心肠。”
和袁兴国一样,黎远志的声音也放大好几个档,千万不能给小崽子反悔的机会。
“黎三叔,您误会了,如果我有,一定借您,可问题是,我家一点肉星都没有,油瓶也是见底的,副食本这个月的定量都买完啦。”
现在的定量,发放形式并不只有票证一种。
每家每户都有个“四九城居民副食品购买证”,俗称副食本,上面有肉、油一栏的定量,去供销社采买后,店员会盖章核销。
但这种方式有很多弊端,比如去买一两肉,怎么核销?只能再弄些印着月份和斤两的小纸票,也就是票证,作为找零。
当然,票证的优点还不止于此。
副食本的重要性一点不逊色于户口本,每次带出门都是冒着极大风险,万一被偷或者丢了,哪怕后续补办,因为无法核实定量是否用完,只能按照全部核销处理。
有了票证,月初带着副食本,把所有品类全部核销换成票。
想买一两肉,兜里只揣一两肉票,即便被偷被抢,损失也不至于大到难以承受。
“您说我两顿都在食堂吃,其实不对,晚上我得给董婉晴做饭,董叔董婶对我家多好您是知道的,咱得知恩图报不是。”
黎远志目露精芒,深深看了袁兴国一眼,“小袁哪,这话可不对,董老师两口子是啥人,闺女在你家吃饭,还能让你出食材?”
“你可不能抹黑董家呀。”
袁兴国又象猫抓似的难受,这黎老三每句话都给他下套,太难缠了。
他这暴脾气,跟活火山似的,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深吸一口气,袁兴国耐着性子,继续和黎老三周旋,心里反复默念“不能发火,玩得起,玩到底。”
“黎三叔,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能冤枉人呐。”
“董叔给我送了不少肉,但婉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喜欢吃肉,我就把自己的定量也给她做了,要是光出个手艺,哪好意思说知恩图报。”
附近看热闹的邻居很有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