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会联系他帮忙,顺路带盒烟或者饮料,这时候千万不能马上答应,一定要稍微等几十秒,没准就能收到一到五块钱不等的打赏。
当然,周觉民肯定不会掏钱,但满足一下他的八卦,呸,是旺盛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总没问题吧。
刚才还一脸关爱表情的周觉民,笑容瞬间凝固,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袁兴国不安的扭了几下屁股,略微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嗤”
自顾自点上一支烟,沉默好一会儿,周觉民终于打破尴尬的寂静。
“和派出所无关。”
“小袁,你知道,你父母之所以牺牲,是给厂领导做完小灶,收拾好厨房准备回家时,刚好碰到翻墙进厂想搞破坏的迪特。”
“前两天,参与小灶饭局的三位厂领导和他们接待的工作小组成员,都受了处分。”
“按理说,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
“可是”,周觉民提高音量,强调道:“一旦你把匾额挂出去,街坊四邻肯定会打听。”
“万一他们知道事情缘由,很可能节外生枝,到时候群情激奋,三位厂领导大概率会被调离。”
袁兴国眉头紧皱,看向周觉民的目光满是怀疑与审视,“周主任,你跟机械二厂的领导很熟?他们和你打招呼了?”
“没有没有”,周觉民连连摆手,表情慌乱,这口黑锅太大,万万不能背,容易被砸死。
可他忘了嘴里叼着烟呢,双手在胸前胡乱挥舞,一个不小心,碰落了红彤彤、黄豆大小的烟头。
“嘶”
“哎,我裤子。”
不到一秒钟的自由落体,手忙脚乱的起身、抖腿、拍打,可惜全是无用功,七成新的卡其布裤子还是被烫出个洞。
“这……我……唉!”
周觉民看着裤子,欲哭无泪。
本来老婆就不喜欢自己抽烟,这下好了,今晚起码被絮叨半宿。
心情低落,也懒得再和袁兴国打马虎眼,周觉民干脆和盘托出。
“小袁,这么和你说吧,这事的关键在于,机械二厂现在不能换领导!”
“上个月,二厂传出消息,春节后招工,预计新招二百到三百人。”
“以前他们去农村招人,现在不允许了,只能招城市户口。”
“如果这时候厂领导调离,招工计划肯定暂停,等新领导上任再理顺关系,怎么也得六七月份了。”
袁兴国听得认真,却不敢苟同,“周主任,晚几个月影响很大吗?工厂招工是常态,进不了二厂就去其他厂子呗。”
周觉民深深叹了口气,在他印象里,袁家三代人,都是和善、软弱、好说话,经常用小恩小惠讨好邻居,没想到袁兴国会这么一根筋的寻根究底。
“今年上半年招工的厂子没几个,前两年招人太多,得消化一阵子,等新设备到位,才能继续扩大生产。”
“我也不瞒你,反正过段时间大家都会知道,咱们雨儿街道办和旁边的桃条街道办六月份要合并。”
“以后就没有雨儿街道办了。”
“你说,我是不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尽量解决辖区百姓的工作问题。”
“不争馒头争口气,咱雨儿街道的就业比例总不能被桃条街道压一头吧。”
袁兴国看着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周觉民,附和着点头。
这理由不象编的。
当然,是争口气,还是为了竞争合并后街道办主任的职位,那就见仁见智了。
“周主任,我明白了,您放心,匾额不挂,我带回去收起来。”
五分钟后,袁兴国腋下夹着一个半米多长,三十厘米宽,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匾额走出街道办。
略显别扭的跨上二八大杠,单手握把,慢慢悠悠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