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宋甜黎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帐目,同被抢走的那几本帐册一模一样。
“这些时日,我一边看帐,一边让人将这些重要的帐目全都悄悄抄录了一份,锁在这暗格中。就算她抢走,我一样能查。”
瓣香瞪大眼睛:“夫人早就料到了?”
“那倒没有,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宋甜黎合上册子,“王氏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管家权再要回去。郡主亦不是省油的灯。我若不留一手,岂不是任人宰割?”
“那管家权,就真的让给郡主了?”瓣香还是有些担心。
宋甜黎走到窗边,看着因为近几日阳光璨烂,天气回暖,又开出花朵的桂树,语气平静。
“让她抢走又何妨?她一心想要当顾家的女主人,就势必要同王氏对上。王氏把持中馈多年,岂会轻易放权?就让她们斗去吧。”
她转过身,目光沉静:“她们斗得越凶,我才越有时间和精力,去做我真正该做的事。”
顾绝凌的家产,就先让李君凝去争抢。这段时间,她要好好研究父亲的案子,究竟同顾家有什么关联。
瓣香看着自家夫人冷静的侧脸,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她莫名觉得,夫人似乎越来越象主子,少了些稚嫩,多了些锐气。
宋甜黎没有察觉她的目光,她陷入沉思。
说起来,她早就对顾家一笔奇怪的开支起了疑心。
大房有一笔连续五年的香火费支出,都是给了西郊的观音庙。那数额庞大,且收款人记录被刻意涂抹。
看来,只有去一趟那观音庙,才能得知其中有什么蹊跷。
宋甜黎深吸了口气,喊道:“辰霏,备车,我要出一趟门。”
……
李君凝抱着从宋甜黎那抢来的帐册锦盒,回到香馥苑,心中满是即将大展拳脚的快意。
她根本不想去细看那些枯燥的册子,既然宋甜黎说了帐册有问题,她便可以好好利用,在顾绝凌面前立上一功。
李君凝直接去了松鹤堂,老夫人虽然仍旧卧床,精神却比往日略好些。
“清平郡主。”老夫人眉目含笑,和蔼地看着李君凝,“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
李君凝微微一笑:“打扰老夫人了。听说老夫人近日在静养,凝儿无事是不敢来打扰的。”
她朝身后的翠湘使了个眼色,翠湘立刻将帐册呈给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拧眉:“这些帐册,怎么会在你手中?”
“黎儿妹妹看不懂帐册,所以才交与我。老夫人,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这里面大有猫腻啊!”
“不知老夫人是否知道,大房侵吞绝凌哥哥的家产多年,而且绝凌哥哥生母的嫁妆,也被王氏夺走。”李君凝将宋甜黎说的那番话,添油加醋地转述了一遍。
然后她故作忧心道:“老夫人,绝凌哥哥平日公务繁忙,顾不得这些。却不想家中竟有如此欺他!凝儿查出这些,也不敢声张,只想先来问问老夫人,该怎么办?”
她将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又想突显自己懂事体贴,没有将丑事闹大。
老夫人脸色越来越沉。
她此时才取过帐本,匆匆翻看了几页。
老夫人掌家多年,虽然最近几年精力不济,但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其中蹊跷。岂止是侵吞老二的资产?还有好大的亏空!
“好……好得很。”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去,把王氏给我叫来!立刻!”
李君凝浅笑着在一旁坐下,只等着看好戏。
没一会儿,王氏被下人带来。
她禁足令还未解,突然被老夫人急召,心中顿感不妙。
此时见老夫人面沉如水,郡主洋洋自得,以及摊在榻边的那几本眼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