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黎暗想,他自然是不会越界。
上次若不是为了替她解那媚春香,他只怕还要守身如玉。
她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天气寒凉时,即便有温暖的炉火,宋甜黎的手脚仍旧会十分冰凉。可此时,顾绝凌那灸热的体温使得她一下子暖和起来,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小声开口道:“顾绝凌,你在归梨居,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象是女子在哭?”
她问得小心翼翼。若不是偏房能听到诡异的哭声,她又怎么会不得不来他房中。
身侧,顾绝凌的呼吸微微一滞,身体也僵硬了片刻。
然后,他才平静无波地道:“没有。”
宋甜黎一拍脑袋。
完了,这女鬼是冲她来的。
该不会是跪祠堂的时候她冒犯了顾家祖宗,祖宗来惩罚她了吧?
这想法让她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更靠近热源,来驱散寒意。
然而,或许是因为读卷宗十分费神,又或许是因为身侧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总之,宋甜黎竟然很快便意识迷离,渐渐睡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她竟然……睡着了。
黑暗中,顾绝凌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月光穿透窗棂,洒入一丝细微的光亮,勾勒出她的睡颜。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睫毛长而浓密,睡着了还在不安地轻颤。整个人朝着他微微蜷缩着身体,褪去了白日里强装的坚强,显露出几分稚气。
顾绝凌目光沉沉地凝视了她许久,最终极其小心地侧过身。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停在半空中。尤豫片刻,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自己刚说过不会越界,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顾绝凌轻轻叹息一声,刚准备闭上眼,就这样睡去,身旁的人忽然不安地动了起来。
“顾绝凌……”宋甜黎的声音微不可闻,“别走……”
话音未落,一只骼膊便紧紧圈住了顾绝凌的腰。
她一边低声呢喃着什么,一边往他怀里钻。直到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她才停下,蹭了蹭,才又睡了过去。
顾绝凌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暗光,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感受着那份暖意和娇软。
心中那片常年冰封着的深潭,似乎悄然融化,掀起一阵阵涟漪。
接下来的几日,顾府表面异常平静。
顾绝凌和顾淮裕的大婚之日定在了同一天,就在郑烈给的三十日的最后一天。
顾府迎来两桩婚事,可两边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顾淮裕那日被打断了腿,第二日又发起高烧,哼哼唧唧地躺着。大婚那日恐怕都无法好好站立。
王氏忙着照顾他,又要忙着处理府中帐目上那个大窟窿,便没有放多少心思在顾淮裕和苏月柔的婚事上。
更何况,没娶正妻便纳妾,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别说老夫人不准大办,就连王氏自己,也不想大张旗鼓。于是她便吩咐按照寻常纳妾的规格,略加准备即可。
苏月柔虽然不满,但她毕竟还要仰仗夫家才能勉强留在京城,不能同王氏和顾淮裕撕破脸,只能将这口恶气暂且忍下。
反观顾绝凌和宋甜黎这边,婚事有条不紊地操办着。顾绝凌是当朝丞相,他的婚事自然受到了满朝文武甚至陛下的关注。不少人要来赴宴,纷纷送来贺礼,都堆在归梨居,几乎要放不下。
阖府张灯结彩,喜绸高挂,管家仆役忙得脚不沾地,处处透着郑重和煊赫。
这种对比,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