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突然一轻,宋甜黎下意识地勾住了顾绝凌的脖颈。
这姿势暧昧得让她尴尬不已,但她瞥见自己冻得发痛的脚,竟不知被什么划破,血液已经凝结。才知他是好意,不好意思拒绝。
好在,顾绝凌只是将她抱到屋中,就轻轻放下。她连忙松手站好,踮着脚,去穿浴桶边上的鞋。
青蛇还在浴桶里挣扎,辰霏迅速掐着它的七寸捞出,又检查了屋中一圈,回禀道:“主子,除了这条蛇,并未发现更多。”
顾绝凌看着紧贴着屏风,害怕得双眉紧蹙的宋甜黎,淡声道:“让人来彻查此屋,驱虫焚香。”
“是。”
“多谢小叔。”宋甜黎攥着手,紧张地道谢,“给小叔……添麻烦了。”
顾绝凌并未回应,目光扫过屋中,察觉到了那床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被褥。他缓缓走过去,伸手一摸,触手潮湿冰凉,脸色顿时更沉了几分。
虽然王氏允许宋甜黎住进来,可显然……是没打算好好招待。
“这被褥也撤了,换新的来。”他冷声吩咐,“再取炭盆来,姜汤也备上。”
“是。”辰霏领命,立刻出去安排。
宋甜黎惊讶于顾绝凌竟如此细心,更不知他竟是面冷心热之人。
不一会儿,便有手脚利落的下人进来,麻利地将被褥撤换,端来炭盆,点燃驱虫的草药香,又清理了浴桶和地面的水渍。
宋甜黎趁此间隙,再屏风后换上了一身干燥的素色衣裙,抱着顾绝凌的大氅走了出来。
看到屋内焕然一新的布置,她不由地一怔。
新的被褥柔软干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更是用火炉烤热过,带着浓浓暖意。
原本潮湿阴冷的屋子渐渐暖和起来,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驱散了霉味和寒冷。
“小叔,今日种种,黎儿感激不尽。”宋甜黎朝他朕重福身,将大氅还给顾绝凌,“日后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黎儿也定当在所不辞。”
“举手之劳。”顾绝凌似乎不以为意。
他接过大氅,却没有披上,只拿在手中。
宋甜黎以为他是嫌自己弄脏了他的东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道:“方才那大氅上沾了些水渍,不如小叔将大氅给我,待我洗净晾干,再还给小叔……”
“不必。”顾绝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话音刚落,宋甜黎的肚子忽然又叫了起来,咕噜作响。
她尴尬地捂着胃,抬眸看向顾绝凌,干笑两声:“我分明用过晚膳的,可能……可能方才吓着了。”
顾绝凌却并未在意,只同辰霏道:“将食盒打开吧。”然后又看向她:“趁热用些。”
宋甜黎这才看向辰霏手中摆弄的食盒。只见他拿出一样样精致的小菜,和鸡丝粥。居然还有一碟她最爱吃的金黄酥脆的猪肉馅饼。
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她的胃立刻响得更加厉害。
“你们先下去。”顾绝凌屏退了下人。
辰霏带着小厮丫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掩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药香袅袅,烛火摇曳。
宋甜黎的目光被那碟肉饼牢牢吸住,呼吸一滞。
她想起曾经这是母亲和顾淮裕常做给她吃的,过往温馨时光在脑海中闪回,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母亲下狱,顾淮裕拒婚,如今肉饼还是肉饼,却再也不可能出自那两人之手。
顾绝凌将筷子递到她手中,见她怔愣不动,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宋甜黎猛然回神,双手接过筷子,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淡笑:“没什么,只……只是觉得巧。这肉饼,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没想到顾家的厨房竟也会做。”
她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