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十三年,秋,暴雨连下三日未歇。
夜晚,电闪雷鸣中,豆大的雨珠裹挟着寒意,狠狠砸在国公府那扇有些褪色的朱漆大门上。
雨水混着污渍,顺着青灰色的墙壁蜿蜒流淌,宛若一道狰狞的伤疤,衬得这座原本气派的宅院满是破败萧瑟之气。
宋甜黎四周是氤氲的雾气,身上洁白单薄的寝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
她赤足站在汉白玉砌成的浴池边,池水漫过膝盖,泛起一阵阵涟漪。
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从她身后覆了上来,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嘘,别怕。”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气息喷在她颈肩,让她一阵战栗。
“不……”她发出细弱的呜咽。
她想要挣脱,却被那双手牢牢禁锢。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腹缓缓上移,指尖所到之处,撩起阵阵酥麻。
身体变得陌生,难以言喻的情潮在体内涌动。
“真乖。”男人低笑一声,手上更加肆无忌惮,猛地将她反转过来。
宋甜黎想看清那人的容貌,那人却突然俯身吻住了她。
“唔……”她动弹不得,拼命睁大眼睛。却只能看清近在咫尺的脸上,是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待他放过她,雾气渐渐散去,她终于能看清了他的脸。
锋利的棱角,肤色苍白,一双眼睛深若寒潭,眼底翻涌着不见底的贪欲。他的唇因为方才的碾磨而变得朱红,还泛着水光。
宋甜黎惊得后退了一步。
竟然是顾绝凌。
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顾丞相,也是她未婚夫的小叔。
婚约在即,她怎么会同他做如此荒唐的事?!若是让人知道,别人会如何看她?
巨大的羞耻感袭来,她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
“啊——!”
宋甜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岑岑,她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是梦。
可身体却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欢愉,唇瓣也似乎还留有陌生的触感。
她猛地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一定是她疯了。那个冷漠病弱、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兴趣?更何况,她是那么怕他,绝不可能同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宋甜黎终于渐渐从梦魇中渐渐清醒。
“咕噜……”一阵腹鸣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她这才想起,晚膳时,父亲又因她多吃了一碗饭,而训斥了她。说她不知节制,没有贵女仪态。
她赌气,便丢下饭碗,饿着肚子下了饭桌。
此刻已是深夜,那点食物早已消耗殆尽。不知是不是被噩梦吓到,她此时更觉得饥肠辘辘。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沉氏探头进来,看了看门外,确定院中无人,才合上房门。
“母亲?”宋甜黎双眸一亮。
沉氏似是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轻手轻脚地在宋甜黎的床边坐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袋,里面是十来张香气四溢的猪肉馅饼。
宋甜黎欣喜不已:“馅饼!”
“知道你饿得厉害。趁你爹在书房忙,为娘偷偷去厨房亲自烙的,快趁热吃。”沉氏将油纸袋塞进她手里。
宋甜黎顾不上说话,拿出一块饼就狼吞虎咽地吃着。
沉氏忽然蹙眉问:“你脸怎么这样红?额头还有汗,可是发热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宋甜黎向后一仰,躲过她的手,慌忙道:“没,没有,就是……就是被子有点厚。”
她说着,又想到了方才那个香艳的画面,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