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近处的水波镀上了金边,跟著,远处的橡胶园也被晨光描出了清晰的轮廓,那些老旧的滚筒设备,在朝阳下竟也透著几分生机。
冯晓燕靠在林胜利怀里:“你看,这日出多好看。等咱们回国了,也去看看天安门广场的升旗,跟这儿的风景,定是两样的滋味。”
林胜利说:“好。等把马德望的技术方案敲定,把第一批橡胶的订单签稳,咱们就回去。”
晨光彻底漫过湄公河的时候,河面上飘来了小贩的叫卖声,竹筐里的菠萝蜜香气四溢。林胜利买了一小块,用乾净的油纸包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甜香漫过舌尖,竟比金边的椰汁还要醉人。
半个月后,马德望橡胶园的热风循环烘乾机改造方案正式落地,第一批技术员带著设备零件进驻园区。
林胜利和冯晓燕站在园子里,看著工人们拆开设备的木箱,看著坤沙和园主们脸上的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启程回国的那天,金边的机场上,宋双和坤沙都来送行。
宋双握著林胜利的手,眼眶微红:“林同志,冯同志,等橡胶凝块达標了,我一定亲自把样品送到华国去。
林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们的好消息。”
飞机衝上云霄的时候,冯晓燕望著舷窗外渐渐变小的金边,轻声说:“这一趟,没白来。”
林胜利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胡同里的高音喇叭还在喊著“大炼钢铁”的口號,只是那声音里,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疲惫。
两人刚进四合院的门,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刘凤英正拉著一个穿著工装、短髮利落的姑娘说话,看见林胜利和冯晓燕,立刻笑著招手:“胜利,晓燕,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看看谁来了!”
前段时间林秀娟也出差去了,去了东北,没想到这小妮子比自己早回来一些。
“秀娟!”林胜利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林秀娟跟林胜利说:“三哥,三嫂,你们真厉害,都去金边搞技术援建了,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著就把手里的图纸给林胜利看:“这是我改良的脚踏式碾米机,体积小,不用电,一家一户都能用上,脱壳率比老式机器高了三成还多。”
林胜利知道,这是脚踏碾米机是脱粒机的第二代產品。。
如果是柴油的话,国內柴油紧缺,肯定是不行的。
签完字的余温还没散去,林胜利就被宋双拉著去了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
桌上摆著金边特產的椰子糕和棕櫚糖,宋双拧开一瓶冰镇的椰汁递给他们,语气里满是急切:“林同志,冯同志,马德望的橡胶园主们听说你们来了,都想连夜赶过来见一面。那些老设备,他们守了三年,修修补补还是出不了合格的橡胶凝块,再拖下去,园子里的胶树都要荒了。”
冯晓燕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宋先生,你看,这是我们根据斯里兰卡的改造经验,结合马德望橡胶园的土壤和气候改的滚筒烘乾机图纸。把原来的蒸汽加热改成热风循环,能耗能降三成,凝块的含水率也能精准控制在12以內,完全符合咱们国內橡胶厂的收购標准。”
宋双接过图纸,手指摩挲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眼睛亮得像燃著的火苗:“太好了!要是真能成,马德望的橡胶就能直接运到华国,我们也不用再看高卢鸡商人的脸色了!”
林胜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设备改造只是第一步。我们这次带来的专家组里,有两位是鞍钢的老技工,还有三位是华南农学院的教授,不光能修机器,还能教他们怎么给胶树施肥、怎么掌握割胶的火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