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秦老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这次去金边,不光是签建交公报,更要把合作的框架搭起来。你去过斯里兰卡,懂技术对接的门道,部里信得过你。对了,简朴寨的官方语言是高棉语,部里给你配了个搭档…”
他话锋一转,笑著抬了抬下巴,“你家晓燕,主动申请调进筹备组了。她在亚洲司做文书,熟悉外交口径,外语底子又扎实,这段时间正跟著北外的教授恶补高棉语,你们两口子搭伙,正好公私兼顾,好好做准备。”
话音刚落。
冯晓燕就走了进来,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上,跟秦老打了一声招呼,又转向林胜利,眉眼弯起:“林同志,以后请多指教。”
林胜利起身,眼底满是惊喜:“媳妇儿这么大的事,居然瞒著我。”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冯晓燕说著,翻开词典指给他看,“我已经把橡胶加工、农机维修、稻米贸易相关的术语整理出来了,高棉语的发音和拼写都標好了,就是橡胶凝块输送带』这个词,长到绕口,还得咱俩一起琢磨个更精准的译法。”
林胜利笑著说:“就你机灵,还知道偷偷去请教北外的教授。”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一头扎进了建交筹备的细节里。
白天,他们泡在华国外交部档案室,翻遍了高卢鸡殖民时期的简朴寨產业档案,把橡胶园的分布坐標、碾米厂的设备型號、湄公河的通航能力都整理成了清晰的表格;对著地图敲定合作试点。
优先选马德望省的橡胶园和金边近郊的碾米厂,这两处是简朴寨农业和轻工业的核心区,改造效益能最快体现。
又逐条核对外贸清单,敲定大米出口配额、橡胶进口等级,连简朴寨特產柚木的货运报关流程都摸得一清二楚。
晚上,他们就著檯灯,趴在小桌前啃高棉语术语。
冯晓燕负责发音和语法,林胜利负责结合技术场景校准译法,“热风炉温控阀”“稻米筛分机”这些词,被他俩写在卡片上,贴得满墙都是。
累了,就抱著一块睡觉。
听说简朴寨的菠萝蜜特別甜,等签完公报,咱们去集市上买一个。”冯晓燕一边帮林胜利整理资料,一边笑著说。
林胜利握住她的手:“好。等把合作框架定下来,咱们再去吴哥窟看看。不过眼下,得先把技术合作协议的草案磨透。
你看这里,关於设备援建的工期,得明確写清楚,三个月內派专家组过去,不能含糊。
还有大米换橡胶的交割日期,得跟湄公河的汛期错开,免得耽误货运。”
冯晓燕点点头,拿起红笔在草案上標註:“还有技术培训的条款,简朴寨的技术员要来咱们华国鞍钢和农机厂学习,食宿和教材都得提前安排好。
另外他们的柚木和水產品进口报关,得跟华国海关那边提前对接,这些细节不能漏。”
7月15日,筹备组召开最后一次预审会。林胜利和冯晓燕联袂匯报,从经贸合作清单到技术援建方案,从高棉语术语对照表到外交口径要点,说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秦老看著眼前这对默契十足的年轻夫妻,满意地点头:“很好。胜利,晓燕,这次去金边,记住实事求是,互利共贏。
简朴寨是中立国,不掺和冷战那套,咱们要的是真心实意的朋友,不是附庸。
7月19日的签约仪式,既要体面,更要把合作的实惠落到实处,咱们出大米和技术,换他们的橡胶补华国工业短板,这帐得算明白。”
林胜利和冯晓燕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声音鏗鏘:“请秦老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时,夕阳正落满华国外交部办公楼的窗欞。两人抱著整理好的资料往家走,听见胡同里的高音喇叭还在喊“大炼钢铁”的口號,黑烟裹著热浪扑面而来。
1958年7月17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