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无分文,除了许大茂,没人会借给他。他咬了咬牙,狠狠点头:“行!我借!”
许大茂咧嘴一笑,转身进屋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拍在阎解成手里:“痛快!我就喜欢你这小子的狠劲。不过丑话说前头,到时候还不上,可別怪我去街道上嚷嚷,让你阎解成的脸没地方搁!”
阎解成攥著那两块钱,手心烫得像是揣了块烙铁。他没吭声,对著许大茂拱了拱手,扭头就往街道居委会的方向走。
在街道办租了一个单间的房子后,阎解成就住下了。
…
林胜利的办公桌上,摊著厚厚一沓简朴寨的资料,从吴哥窟的砂岩壁画,到湄公河三角洲的稻米產量,从殖民时期遗留的橡胶园分布,到金边港的货运吞吐量,密密麻麻记了半本笔记,页边还贴著標註著关键数据的便签。
秦老推门进来时,手里捏著一份红头文件,封皮上的烫金字格外醒目。
《华简建交筹备工作组人员名单。
文件右上角的签发日期,清晰印著1958年7月2日。
“胜利,”秦老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里带著几分郑重,“部里定了,你进筹备组,负责经贸和技术合作的对接。简朴寨去年刚从高卢鸡殖民手里独立,国內百废待兴,他们缺工业设备,缺技术人才,咱们缺橡胶、缺优质木材,正好互补。记住,7月19日,是两国建交公报正式签署的日子,你们的筹备工作,必须赶在这之前落地。”
“秦老,我看过资料,简朴寨的橡胶园大多还是殖民时期的老底子,滚筒烘乾机都是三十年代的旧货,咱们鞍钢帮斯里兰卡改造设备的经验,正好能照搬过来。还有他们的碾米厂,脱壳率太低,咱们的农机技术也能帮上忙。咱们眼下粮食富余能出口,用大米换他们的天然橡胶,再划算不过。”林胜利说。
阎埠贵终於明白了儿子的意思,震惊和算计落空的羞怒交织在一起,抬手指著阎解成,手指哆嗦得厉害:
“好好你个阎解成!长本事了!为了躲那点累,为了不听老子的话,你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连爹娘都不要了!要分家?行!你要分家是吧?可以!给我净身出户!家里的一根针、一粒米你都別想带走!你这些年吃我的、穿我的、念书的钱,我还没跟你算呢!想分家?先把这些年的养育成本』给我还清了再说!”
这就是阎埠贵,哪怕在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算计,是划清界限,是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阎解成看著阎埠贵那嘴脸,反而笑了:“爸,都到这时候了,您还算计这个?行,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欠你的养育成本』?等我以后挣了钱,慢慢还。但今天这家,我分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衝进里屋,胡乱捲起自己那几件打著补丁的旧衣服,用一块破床单打了个包袱,拎起来就往外走。
“解成!你去哪儿啊!这天都黑了!”杨瑞华哭著追出来。
“妈,你別管我。我有地方去。”阎解成头也不回,大步跨出了家门。色像块浸了水的粗布,沉甸甸压在四九城的胡同顶上。阎解成拎著那个轻飘飘的包袱,在路灯杆子底下转了三圈,最后还是一咬牙,拐进了中院何家的门。
傻柱刚端上最后一盘炒白菜,正准备喊何大清吃饭,瞅见门口那个蔫头耷脑的身影,嘁了一声:“哟,这不是阎大少吗?怎么著,被你那算盘精爹赶出来了?”
阎解成脸一红,梗著脖子:“我自己要分的家!柱子哥,你看能不能帮一把”
傻柱把盘子往桌上一墩,示意他进屋:“进来吧,別杵门口当门神。工作的事儿我真帮不了你,你现在连落脚都地儿都没有了吧?
阎解成耷拉著脑袋坐下,手指抠著包袱角:“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