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推。这年头,安生过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確实是。”何大清点了点头。
阎解成在突击队的工棚里窝了几天,啃著喇嗓子的窝头,听著震耳欲聋的鼓风机响,心里的憋闷和委屈非但没消,反而像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
跟家里闹翻是一方面,更让他绝望的是眼前这活计——看不见出路,只有无尽的劳累和风险。
阎解成听说,贾东旭现在在医院里脸上都缠满了纱布,以后估计是废了。
这天下了工,他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漫无目的地晃悠,又回到了四合院。
不知不觉走到了中院,傻柱正在外屋的棚子炒菜。
锅里飘的是实实在在的油香、肉香。
阎解成肚子里咕嚕嚕直响,鬼使神差的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喊出了口。
“柱子哥!”
傻柱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他:“解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嚯,这造的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阎解成扯了扯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工装,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在突击队呢。
柱子哥,你现在在轧钢厂是食堂班长了吧?我听说你手艺好,管著这一摊呢。”
傻柱放下铲子,跟阎解成说:“班长不班长的,也就混口饭吃。你找我有事?”
现在自己確实是食堂班长了,工资比之前高一点。
阎解成鼓起勇气问:“柱子哥,你看我在那土高炉,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累死累活没个盼头。我我想找个正经活儿,踏踏实实学门手艺。你看轧钢厂食堂后厨还缺人不?搬菜、洗碗、烧火我什么都能干!”
“解成啊,”傻柱吐了个烟圈,眯著眼看他,“咱们一个院住著,按理说该拉你一把。”
阎解成心里一喜。
“但是,”傻柱话锋一转,“这轧钢厂食堂,也不是我傻柱开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进来,难。就算有临时工的空缺,盯著的人也多,得打点。”
“打点?”阎解成没明白。
“就是花钱,找关係。”傻柱说得直白,“现在这年头,僧多粥少。你想从土高炉跳到这儿来,光凭你爸捐那几块破铁,可不好使。得真金白银,或者过硬的关係。”他顿了顿,看著阎解成瞬间垮下去的脸,“林家那样的关係,你有吗?”阎解成摇摇头,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灭了。
“爸,你捐这些跟我有啥关係?”阎解成闷声问。
“怎么没关係?”阎埠贵眼睛一瞪,“关係大了!这说明咱们全家都支持炼钢,支持你在一线奋斗!这是你的后盾!你的家庭背景!到时候评先进,这都是加分项!”
他凑近儿子,压低声音,开始算帐:“解成,你想想,你如今在突击队,算是临时工性质吧?乾的可是最苦最累的活儿!爸捐的这些铁,虽然不值几个钱,但那也是咱家的財產,是实打实的贡献!这贡献,爸都算在你头上了!”
阎解成越听越糊涂:“算我头上?”
“对!”阎埠贵一拍大腿,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芒,“爸也不跟你多要。这些东西,折合成钱,加上爸为你这事跑前跑后操的心,等你以后我是说万一,万一你因为表现好,被哪个单位看中了,转了正,拿了工资,每个月嗯,每个月给家里交五块钱,不多吧?就当是偿还爸这次为你投资』的心意和本钱!毕竟,没有家里的支持,你能安心在一线干吗?能有这些加分项』吗?”
阎解成彻底傻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累死累活在土高炉卖命,前途未卜,父亲算计著捐了几件破铁烂铜,居然这就开始盘算著要从自己未来可能有的工资里扣钱了?还美其名曰“投资”和“偿还”?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阎解成心头,他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