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秦家村?她自己呢?守著个残废丈夫,在小小的供销社柜檯后熬到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如果带著东旭回城治疗,能藉机留在城里
哪怕东旭废了,只要她和棒梗能回去,总有办法!东旭的工伤是事实,城里大医院的诊断或许更有分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几天后,贾东旭转到了城里专门治烧伤的医院治疗。
秦淮茹作为家属跟了来,棒梗暂时託付给秦父秦母。
进城那天,秦淮茹看著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城市景象,心跳得厉害。
医院安排在一间八人病房,条件比县医院好不少,但嘈杂拥挤。
贾东旭的伤势稳定了些,但换药时的惨叫依然撕心裂肺,脸上身上狰狞的疤痕开始增生,模样可怖。
秦淮茹跑前跑后,小心伺候,心里却时刻转著那个念头。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医生、护士打听,像贾东旭这种“因公负伤”的情况,有没有可能由更高一级的单位 ,比如原来轧钢厂,或者市里民政部门接手后续的安置和治疗。
“毕竟是在乡下支援建设时受的伤,公社条件有限”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又一记闷棍。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又一记闷棍。她辗转打听到,红星轧钢厂那边早已將贾东旭除名,档案都转走了,根本不可能再管。
劳动局接待的人听了情况,翻看著公社开具的证明,公事公办地说:“同志,你这属於农村公社范围內的生產事故,由公社负责善后处理符合规定。如果对公社的安排有异议,可以向其上级部门反映,我们市里一般不直接插手公社的具体安置工作。”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事归公社管,想越过公社让市里接盘,难。
秦淮茹的心凉了半截。她这才更深刻地体会到王主任那句“有些话烂在肚子里”的分量。公社给的“优待”,是建立在事故定性和就地解决的前提下的。
如果她闹著要回城安置,就等於推翻了公社的处理方案,不仅可能失去供销社的工作和医药费保障,还可能被追究贾东旭“违规操作”的责任,到时候鸡飞蛋打。
就在秦淮茹在医院和临时借住的亲戚家之间奔波,为前途迷茫焦虑时
林胜利和冯晓燕的新婚小日子过得甜蜜充实,两人都忙,但互相体谅。